【第171章 瑤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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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站的名聲，不知不覺就傳出了上堯大隊的邊界。
起初是村裡人頭疼腦熱來抓兩副藥，後來是隔壁大隊的媳婦悄悄來看婦科，再後來，連公社那邊都有人趁著趕集的日子繞路過來。
口口相傳，傳得最廣的是蘇小妙能治不孕的消息。因為之前來調理的李家大媳婦懷上了。
不過那些看不孕的女人大多是偷偷來的，用圍巾遮著半張臉，進了門才肯把圍巾解下來。
蘇小妙也不多問，隻看診、開方、囑咐忌口，像對待每一位普通的病人。有些人對她說：“蘇大夫，我跑了好幾個地方都不行，聽人說你這裡能看，就來試試。”
她們說完這番話後，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目光，像是怕那份寄托會撲空似的。
蘇小妙接過她們的手腕：“不要擔心，先看看脈象再說。”
手指搭上去，認真而耐心地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的跳動。
她現在在韓奶奶教導下，中西醫已經融會貫通。
對於外村來的人，蘇小妙會收一點診費，價格比衛生所便宜不少。
收上來的錢，蘇小妙一分不留，全部上交給了大隊。
陳會計每回接過那些零碎的錢票時，都要拿算盤撥拉一遍，然後抬起頭來，透過老花鏡上方看她一眼：
“小妙啊，照這樣下去，這造醫療站的成本很快就能回本了。往後啊，咱們大隊還能多一筆收入。”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高興。
“這樣挺好啊，醫療站能自己養活自己，就不給大隊添負擔了。”蘇小妙唇角微揚。
“就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傍晚時分，病人陸續散了。蘇小妙站在門口送走最後一個，轉身回到診台邊，自己也記了一筆賬。
“韓奶奶，關門吧，我去準備晚飯。”
蘇小妙說著，回到自己院中。
她推開西屋的門，就看見蘇小瑤正躺在炕上，兩隻小短腿蹬得歡快。
小家夥像是剛剛吃飽，正心滿意足地咂著嘴，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目光追著屋頂懸掛的乾辣椒串，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研究那到底是什麼。
蘇小妙在炕沿邊坐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小家夥立刻攥住了她的指尖，攥得很緊，像是不打算鬆開。
蘇小妙彎了一下嘴角：“你怎麼這麼乖。”
蘇靜正坐在炕邊疊尿布，聽見她的話，笑了一下：“這孩子確實好帶。餓了哭，尿了哭，拉了哭，弄舒服了就自己躺著玩，一點都不鬨人，跟你小時候一樣。”
蘇小妙低頭看著那張圓嘟嘟的小臉，心裡軟了一下，像有人用棉花糖輕輕敲了一下門。
她很快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蘇靜臉上：“媽，明天就是瑤瑤出生百日了，我們要好好慶祝下。”
蘇靜手裡疊尿布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看了看窗外，暮色正從窗紙外麵透進來，把屋裡的光線染成一種柔和的暗金色。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是啊，一轉眼就一百天了。”
她的聲音裡有欣慰，也有一些別的什麼，像是擔憂。
蘇小妙聽出了那層意思。
蘇靜懷孕的消息，除了吳有和陳支書，村裡幾乎沒人知道。
冬天的時候她穿著寬鬆的棉襖，沒人注意到她肚子的變化。
等到開春脫了厚衣裳，蘇小瑤已經出生了。
如今不是貓冬的時候，村裡人多嘴雜，長輩們白天隻能回到牛棚那邊，隻有晚上才能過來住。
這樣照看孩子就成了問題。
蘇小妙在炕沿邊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放得很穩：“媽，我想了個辦法。瑤瑤的事，我想對外說是從外麵撿到的。”
她頓了一下，“這樣戶口就能落到我這裡，以後照顧她也方便，不用躲躲藏藏的。白天也可以帶她出去玩，不會有人懷疑。”
蘇靜聽完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衡量什麼。過了片刻她開口：“你爸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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