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放心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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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妙低頭看了一眼那野兔,肉色鮮亮,收拾得乾淨利落:“好嘞,謝謝吳雄哥,謝謝嬸子和嫂子。”
說著她係上自己的圍裙,把鐵鍋架好準備開火。
吳雄蹲在灶膛前添柴,吳嬸子負責洗菜,虎子娘在案板上切菜,刀起刀落,節奏勻稱。
蘇小妙把糖醋排骨倒進鍋裡加熱,醬香味一下子躥起來。
醃製好的野雞切成塊,下鍋爆炒。
地三鮮的茄子過油,虎子娘端著一盤切好的土豆片等著下鍋,幾個人在灶間裡忙活開來。
鍋鏟碰撞的叮當聲,灶膛裡火苗的嗶剝聲,混著說話聲和笑聲……
這大概就是人間煙火氣……
灶間的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日頭正好升到屋頂上方,把大隊部堂屋的門檻照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幾道菜擺得齊齊整整,粗瓷碗盛著,冒著熱氣,像是要把鍋灶間的煙火氣也一並帶到桌上來。
“早就聞到香味了。今天就舔著臉在這吃飯了。”周所長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幾下。
他放下筷子看向蘇小妙:“蘇知青,你這手藝不簡單啊。這道菜火候和調味都很地道。”
他說話時語氣坦率,帶著一種學者不輕易誇人、誇了就是真心的誠懇。
錢主任也已經夾了一塊野雞肉,邊嚼邊點頭,含混地應了一聲:“嗯,這野雞燒得入味,不柴。”
孫主任則舀了一碗菌菇湯,低頭喝了一口,眉頭舒展了些:“這湯鮮的眉毛都要掉下來了。菌菇的味道全煮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蘇小妙,“可是你在山上采的?”
蘇小妙點頭:“嗯,之前采後曬乾了存著的,燉湯正好。”
吳有坐在桌角,端著一碗飯,沒怎麼說話,但嘴角的弧度一直在。
心中暗想:小妙丫頭就是厲害,這麼多領導麵前依舊遊刃有餘。
周所長又夾了一筷子地三鮮,茄子軟糯,土豆片焦香,青椒還帶著一點脆。
他放下筷子:“說實話。”他看向蘇小妙,“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能整出這麼一桌子好菜,我們今天真是有福了。”
蘇小妙正在給孫主任添飯,聞言彎了一下嘴角:“您們喜歡吃就好。”
周所長笑了笑,“喜歡吃的不得了,以後要是還有機會來你們上堯,怕是得提前餓著肚子來。”
桌上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周所長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碗碟上移開,看了一眼窗外:“蘇工,滬市的事情,我們這裡管不著,你這樣的人才,在大吉市放心待著。”
他這話說得很隨意,但屋裡的人都聽得出來,那句話裡沒有虛假的成分,這句話也很有分量。
送走周所長一行人之後,大隊部門口漸漸安靜下來。那幾輛自行車和黑色汽車沿著土路駛遠了,揚起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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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致遠站在大隊部門口的台階上,望著那幾輛車消失在村道儘頭,久久沒有動。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但那挺直裡少了一些緊繃,多了一層不容易被察覺的鬆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因為常年握筆和測量工具而微微變形,如今還帶著牛棚勞動留下的粗糙痕跡。
他慢慢握了一下拳頭,又鬆開,像是正在重新適應這雙手還能拿起筆和紙。
蘇小妙從灶間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茶,走到他身邊,遞過去:“喝口茶。”
蘇致遠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妙妙,這圖紙的事,比我們想象中要順利。”
蘇小妙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那條已經空無一人的土路:“是比我們預想的要快。接下來,周所長那邊會做安排。您就放心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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