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要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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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的消息是吳有去公社回來後親自送來的。
他還沒進院門，聲音就已經先傳了進來：“小妙！好消息！”
蘇小妙正在院子裡晾藥材，聽見動靜直起身來，就看見吳有手裡拿著一張蓋了紅章的公文紙，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他走到院子中間，把那張紙遞到蘇小妙麵前：“我今兒個去公社來，上頭直接給了通知，以後蘇致遠同誌去機械廠做技術指導，每周上六天，廠裡會安排宿舍，而且啊，還會發工資，工資按技術員標準發。”
蘇小妙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公章清晰，落款是公社和機械廠聯合簽發的。
她把紙收好，朝吳有彎了一下嘴角：“吳伯伯，謝謝您。”
在吳有的故意傳播下，蘇致遠要去公社機械廠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天功夫，整個上堯大隊都知道了這件事，曬穀場上、井台邊、村口的老槐樹底下，到處都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牛棚的人去機械廠做技術指導？真的假的？”
“公文都下來了，還能有假？”
“說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不然市裡的領導能親自來找？”
有人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幸好當初咱沒怎麼為難牛棚那些人……不然現在可就不好看了。”
“是啊，陳支書一直讓咱別靠近他們，也不許欺負他們，現在想想，還是支書有遠見。”
那些議論聲在村道之間飄來飄去，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最終落進了各家各戶的院子裡，落在那些曬著陽光的台階上，各自歸於平靜。
深夜，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
蘇致遠坐在桌邊，手裡端著茶碗，指腹輕輕摩挲著碗沿，唇角微揚，他終於可以繼續做自己熱愛的事。
蘇小奇蹲在門檻邊玩玩具，偶爾抬頭看看大人的表情。
韓勇笑著恭喜：“致遠，這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語氣穩重，但也透著難得的舒展，“能去機械廠，總比在牛棚裡強。至少能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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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致遠點了點頭：“錢主任之前就跟我說，如果我去機械廠可以帶一個助手。”
本來自然是考慮到他們夫妻在牛棚，才給的名額，想著他可以帶蘇靜過去，沒有後顧之憂。
隻是，蘇小瑤還小，離不開人。蘇小奇蘇小妙都在這，蘇靜肯定放不下心去公社。
蘇致遠把目光看向韓勇，韓勇之前是大學數學係的教授，定能幫上忙。
“我想著，讓韓兄跟我一起去。”
韓勇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
方雅坐在旁邊，看看韓勇，又看看蘇致遠，目光裡有一點不舍，但更多的是踏實，如果韓勇能去機械廠，當然再好不過。
“隻是，我們兩都去了，牛棚這邊的活怎麼辦？”韓勇自然想答應，可是又有些猶豫。“我爸和小雅的擔子就重了很多。”
蘇小妙端著湯碗，語氣像是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牛棚的活，吳伯伯說了，會安排村裡人輪流來乾。之前你們不在的時候也是這麼安排的。”
她說得平常，像是已經把這些細枝末節都理過一遍，“爸，韓伯伯，你們儘管放心去。這裡有我。”
蘇致遠看了女兒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撐得住。“妙妙……”
蘇小妙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避：“爸，我們一步步來，你們先離開牛棚，韓爺爺和方伯母我也會想辦法的。”
“好。我知道了。”蘇致遠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
韓勇也在旁邊點了一下頭。
“其實我還有個想法。”蘇小妙見他們還是不放心的樣子，於是說出了她的打算：“上堯大隊這邊沒有學校，我想跟吳伯伯建議造一個學校。”
“這……大隊能批準嗎？”方雅瞬間明白，小妙這孩子是給自己在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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