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正式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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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站在旗杆旁邊，手裡攥著那根拉旗的繩子，清了清嗓子。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場地上傳得很遠：“今天，咱們上堯大隊的小學，正式開學了。”
他沒有多說別的話，隻是轉過身，準備升旗。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一句國歌從人群中冒了出來，很快，第二句、第三句接了上來，大家都異口同聲。
歌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著，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跑調了，但沒有人在意。
蘇小妙站在人群後麵，懷裡抱著蘇小瑤，小家夥正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麵越升越高的紅旗。
她看見蘇小奇站在孩子隊伍中間，仰著頭，小臉繃得緊緊的，認真地跟著唱，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咬準。
她看見陳支書站在人群邊緣，摘下帽子拿在手裡，像是在完成一個等待了很久的儀式。
她看見韓爺爺站在老師隊伍最後麵，脊背挺直，敬禮。
紅旗在晨風裡緩緩展開，一寸一寸地往上升，像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孩子們仰著頭，目光追著那麵旗子一路向上，小臉上是那種還沒有學會掩飾的認真。
大人們也安靜著，有人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有人把手搭在了身旁孩子的肩上。
紅旗升到頂端，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簇不會熄滅的火焰，在湛藍的天色裡安安靜靜地燃燒著。
晨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拂過旗麵、屋簷、肩頭，最後落進人群的間隙裡。
不知是誰先抬手擦了擦眼角，緊接著好幾道身影都悄悄地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晨光裡無聲地融化。
轉眼便是秋收。田裡的麥穗已經彎下了腰，在風裡翻湧著一層又一層金黃色的浪，像是大地在這個季節裡交出的答卷。
蘇小妙看著這樣的美景忍不住哼起那首歌：遠處蔚藍天空下
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裡曾是你和我
愛過的地方
當微風帶著收獲的味道
吹向我臉龐
想起你輕柔的話語
曾打濕我眼眶
我們曾在田野裡歌唱
在冬季盼望
卻沒能等到陽光下
這秋天的景象……
去年蘇家來時，秋收已經結束，這是蘇小妙頭一回真正參與秋收。
大隊裡所有人都在搶收，學校停了課，醫療站隻留蘇靜和韓奶奶坐診，其餘的人全部投入了田間。
蘇小妙也把背簍換成了鐮刀，天剛亮就跟著大夥兒下了地。
彎腰、割稻、捆紮、碼放，一連串動作在晨光裡重複著，像是一支不需要指揮的合奏，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活乾好。
蘇小瑤已經會坐了。
小家夥被放在蘇小妙從趙木匠那定製的搖籃裡，鋪著乾淨的棉布，旁邊放著一隻小碗，裡頭是蘇小妙用靈泉水熬的輔食。
她長得白白嫩嫩的，不像這個村子裡大多數嬰兒那樣曬得黑紅。
傍晚，蘇小妙帶她出門遛彎時，總有嬸子忍不住捏一捏她的小臉，說她養得真好。
秋收最忙的那幾天，蘇致遠和韓勇也從機械廠趕了回來。
他們周六傍晚到的，放下行李就下了地，一直乾到天黑。
周日又乾了一整天，鐮刀揮得比平時在圖紙前畫線還利落。
韓爺爺也上了陣，雖然年紀大了，但捆麥子的動作依然利落，像是那些年在田裡練出來的本事從未生疏過。
蘇小妙割了一天麥子，腰酸得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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