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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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綿萬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祁玨。
鄭星禾不明白這話中深意，挺身而出道:“這頓飯是我請的，同綿綿有什麼關係，表哥你不可以這樣說綿綿。綿綿窮的連首飾都買不起了，哪有閒錢請你，你個皇子別這般小氣！”
沈晉“嘖”一聲，上前道:“這其中，似乎有故事呀！”
蘇雲綿生怕六皇子外說出點什麼讓人誤會的話來，她連忙開口:“臣女該回去了，不打擾二位雅興，臣女告退。星禾，我們走。”
“哦，好，綿綿，你等等我。”鄭星禾正要跟上，被沈晉拉住:“你去湊什麼熱鬨？走，表叔領你喝花酒去。”
沈晉久未回京都，覺著這京都的人和事還有點意思。
唯一不足之處就是，無人陪他喝酒。
“花酒？”鄭星禾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不去不去，我得回家領罰。”
“真是笨！領罰還這麼積極作甚？喝醉了罰你就不會痛了！”
“真的嗎？”鄭星禾將信將疑，她似乎想起自己在外祖家喝醉的時候確實不記得什麼，摔了一片淤青也沒發覺。
沈晉勾唇一笑:“自然。”
鄭星禾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左右都是死，不如來個痛快的，走，去哪喝？”
“你隨我來。”沈晉神秘道。
祁玨隨蘇雲綿兩步跨上馬車，蘇雲綿一驚，“六皇子這是做什麼？”
“本殿是什麼洪水猛獸嗎？你這麼怕我？”
蘇雲綿麵上的情緒很快收斂，端坐一側，儀態端莊。
“六皇子說笑了，六皇子天潢貴胄，是天子之子，龍章鳳姿，待人謙和，臣女不是怕，是敬重殿下。”蘇雲綿的話挑不出一點問題，可祁玨覺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個在靜安寺的半山腰上，靈動失措的女子和眼前之人判若兩人。
就連同蘇雲紓或鄭星禾說悄悄話時的機敏模樣也蕩然無存。
她所有的鮮活勁兒在他麵前儘數收斂。
“你是為了買那身衣裳花光了銀子？”祁玨轉而問道。
他對這些世家姑娘的月例什麼的不了解，隻知那料子確實不便宜，做工也是上乘，但若真像鄭星禾所說，她近日窘迫成這樣都是因為那身衣裳，他心中還是有點愧疚。
“不是。”蘇雲綿道。
祁玨看出她隱藏極深的窘迫神色，她的確善於偽裝，在人群中，不紮眼，也不出頭，永遠安靜將自己隱藏，可心思極深，像一隻蟄伏蓄力的幼獸。
祁玨看著她，忽然道:“過兩日就是遊園會，我倒是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入你的眼。”
蘇雲綿隻覺祁玨這話，太隨便也太冒昧，她還是恭敬回道:“臣女自是一切聽從安排。”
“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
“沒有，父母之命就是臣女的想法。”
祁玨明顯能看出她說的是違心話，可一時也說不出什麼來。
馬車內氣氛一時冷了下來，誰都沒再說話。
把蘇雲綿送回府後，祁玨就被請去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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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殿內熏香嫋嫋，明黃帷幔垂落。
祁玨行至殿中，跪下請安:“兒臣給母後請安。”
鄭皇後端坐在鋪著錦緞的鳳榻之上，手執茶盞，神色平和，緩緩開口。
“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事同你說。”
“母後請講。”祁玨恭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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