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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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五姑娘與朱家公子遊園會結緣的消息很快傳開。
宮門落鎖前，祁玨騎著快馬闖入宮門。
鳳儀宮內，鄭皇後端坐鳳榻之上，神色平靜。
祁玨跪在殿中，脊背緊繃，眉眼覆滿寒霜，眼底壓著洶湧的痛。
“母後，兒臣已應下忠國公府的婚事，母後為何還要插手她的婚事？！”祁玨聲音微啞，克製到極致，卻藏不住顫抖。
“為何？”鄭皇後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為了她，宮門縱馬，頂撞母後，連皇子的規矩禮儀、宮中規矩都不顧了，母後若不斬斷這孽緣，還不知你要做出什麼荒唐事！”
祁玨直直看向她，字字艱澀，“若非母後如此行事，兒子怎會如此？”
皇後神色冷肅，心中一片寒涼。
前日為著太子妃的事，太子也來質問，言語間怪她執意讓太子妃參加遊園會，才致太子妃失足滑倒。
外人都道她這個皇後地位穩固，得陛下敬重，可其中心酸，隻有她自己知道。
太子當年為娶太子妃與她離心，這些年更是隻守著太子妃一人，朝堂詬病，他也全然不顧。
如今祁玨又是如此。
“你太讓母後失望，為了一個六品小官之女，竟如此頂撞母後，母後隻當白生了你。”
祁玨驟然出聲，第一次敢在皇後麵前拔高語調，他眼底泛紅，積壓多年的委屈與隱忍儘數爆發。
“小官之女又如何？鎮國將軍府百年將門，如何成了小門小戶？且她品行端正、溫婉知禮、您一句話就定下她的終身大事，不給她半分拒絕的機會，母後，您怎麼可以這般殘忍。”
祁玨腦中不斷閃現蘇雲綿那看似平靜實則無奈隱忍的模樣。
蘇雲綿比他聰明，她時時避嫌，對他敬而遠之，卻還是沒逃過被他牽連的下場。
是他害了她，他無法原諒自己。
皇後不欲再與他多言，鳳眸凝著寒霜看著他，“鎮國將軍府是蘇家大房的，他們遲早分家，那蘇五姑娘已經應下這門親事，你無需再言。”
“母後授意，她怎敢不應？”祁玨目光通紅，一副快要碎了的樣子，皇後卻全然不顧，她依舊強硬道:“她都明白，你還不明白？總之此事已無回旋餘地，你若想讓她成為京都城的笑話，再無臉麵見人，你儘管繼續糊塗。”
祁玨頹然跪坐在地上，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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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著他眼底徹底死寂的模樣，心頭莫名一緊，卻無半分心軟。
隻見祁玨木然起身，如行屍走肉般後退半步，“母後今日所為，斷的不是兒臣的念想，您斷的，是兒臣對您最後一點孺慕之心。兒臣不會再糊塗，也不會再打擾她，因為兒臣所求，隻願她好好的。兒臣，告退。”
祁玨心如死灰走出鳳儀宮，深秋寒風迎麵撲來，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渾身顫抖。
東宮內侍見他出來，忙將人請去東宮。
祁玨當夜就發起高熱來，宮裡忙活了一夜才稍稍退熱。
鎮國將軍府這兩日也不平靜。
除蘇雲綿本人外，所有人都還沒能接受這個現實。
隻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事不關己的模樣。
又過了兩日，府中終於傳來一個好消息，打破這鎮國將軍府的頹靡氣氛。
十一月初一晨起，眾人往蘇老夫人的院子請安過後，蘇老夫人手中拿著一封信，彎著唇角，笑意濃濃道:“你們三叔來信，他們一家明日便可抵達京都了。”
一屋子人聞言都嘰嘰喳喳笑著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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