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寬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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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紓和蘇雲綿正在枕秋院關著門聊今日之事。
“今日豫王同你說了什麼？你可改變心意了？”蘇雲紓笑著問道。
“我們能說什麼？他不過是又將朱越的事告知我一遍。”蘇雲綿滿不在意道。
“那你怎麼想？”
“我自然還是原先那樣的想法，我知你們都是為我好，但這是我的命，沒有朱越，也會有張三、李四。”蘇雲綿說著，頭一次在蘇雲紓麵前露出一抹傷神之色，“三姐姐，你知道的，我不能隻為自己，豫王固然好，但我與他不配，我若行差踏錯，爹娘姐妹都會被牽連。”
蘇雲紓無聲歎了口氣:“那豫王沒再說什麼？”
蘇雲綿搖搖頭。
蘇雲紓用力一拍桌子，憤憤道:“豫王真沒用！”
蘇雲綿扯住她，“三姐姐你小聲些，莫叫旁人聽了去。”
蘇雲紓反握住蘇雲綿的手，安慰道:“你別怕，我給你想法子，定然不會讓你嫁給朱越！就算是不嫁，也不能隨意把自己嫁了，生生蹉跎自己的後半生啊！”
“三姐姐……”蘇雲綿還要再說拒絕的話，蘇雲紓又堅定道:“你別說什麼嫁給誰不是嫁這樣的話，若真嫁了，以後後悔都來不及！女子一生哪有那麼多選擇的機會，既沒想清楚，就等想清楚再說，萬不該隨便選個人委屈自己。”
蘇雲紓正勸地來勁，露珠推門進來道:“姑娘，三姑娘，四少爺在院子外請見。”
二人忙從榻上起身，蘇雲綿對露珠道:“快請四哥進來。”
露珠躬身回道:“奴婢請了，四少爺說他終歸是男子，不便進女子閨房，他在外頭等著就好。”
“自家兄妹，何苦拘這小節，外頭這麼冷，你去將他請到隔壁書房，上一盆碳火，再泡壺熱茶。”
“是，奴婢這就去。”露珠退下後，蘇雲紓和蘇雲綿也快快穿上繡鞋稍作整理後過去。
蘇觀淳在書房內稍站了一會兒，他環顧一圈，蘇雲綿這書房雖不大，書卻不少，書類眾多，其中一些孤本連他都未曾讀過。
隨意翻開一本，書頁上還有蘇雲綿做的簡單批注，筆鋒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圓潤柔和，更加簡約奔放。
蘇雲紓和蘇雲綿走進來，蘇觀淳放下書，“三姐姐，五妹妹。”
“都是自家兄妹，四弟怎的這般見外？”蘇雲紓說著，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
“三姐姐說的是呢，四哥不必拘謹，咱們平日在府中，怎麼舒服怎麼來。”
蘇觀淳仍是一身簡約的素色長袍，身形清瘦，麵容清俊，一舉一動都像是從書中走出來般嚴謹。
他抿唇，唇角浮現一個微小的弧度。
“我聽聞三姐姐院中的丫鬟說三姐姐在五妹妹這裡，便想著過來，有一事同三姐姐和五妹妹說。”
露珠這時上來茶盞，蘇雲綿又對她吩咐，“再取幾個手爐來。”
“四弟請說。”蘇雲紓對蘇觀淳正色道。
這兩日，她聽蘇觀淳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此時專門尋到她們，她想著，應是什麼大事。
蘇觀淳斟酌幾息，看著她二人道:“其實，是關於雲縵之事。”
蘇雲紓和蘇雲綿聞言更嚴肅了幾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雲縵她在江州時，府中沒有旁的姐妹，家裡都寵著她一人，是以她性子有些嬌縱，不善迎合。”
蘇觀淳頓了頓，又道:“初回京都，她許一時還不能適應，京中規矩也還不懂，若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姐姐寬宥一二。”
原是為著斟酒一事而來。
蘇雲紓看著蘇觀淳，他自小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今日頻頻為蘇雲縵出聲，甚至特意尋到她道歉。
這份兄妹之情令人動容。
蘇雲紓笑道:“四弟的意思我明白了，六妹妹與我們這麼些年沒見，的確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與她相處。平日我們在府中也沒大沒小慣了，不必處處拘謹，四哥也是。隻是小郡王他性子執拗，並非表麵看著那般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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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王受陛下恩寵，非比常人。”蘇觀淳道。
蘇雲綿掩唇笑著道:“你是不知道，小郡王前兩年有多囂張，京都貴女都怕他，他隻在三姐姐麵前做小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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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月映的院後過繞，近得離院秋枕的綿雲蘇與院棠春的紓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