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即刻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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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失望的看著李氏，就聽蕭弋耐心解釋道:“此事事關重大，早已傳開，昨夜驚鴻館內上上下下百餘人，今日早朝，必會上達天聽，萬壽節在即，任何命案，都不可輕視。”頓了頓，蕭弋又道:“蘇家三位爺都在朝為官，身負皇恩，應當知曉其中利害。”
蕭弋並未把話挑明了講，其他人卻都明白，蕭弋這是善意的提醒。
陛下本就忌憚蘇家兵權，朝中有的是人虎視眈眈，偏偏蘇家三房都爭氣，並未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若此事蘇家插手，必會留下把柄，給陛下發難的機會。
蘇觀淳見她娘還不明白，他出聲道:“娘您想想，是爹的仕途重要，還是李誌重要。”
李氏瞳孔微縮看著兒子，“何至於這般嚴重。”
蘇老夫人不欲與她過多解釋，她冷聲道:“此事已然明了，李誌殺人在先，官府自有定奪。你若執意要幫，我也不攔著，生養之恩，理應回報。今日就召來府中所有人，即刻分家，你自去幫，後果自行承擔。我老了，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覆滅，到時我去了，也無顏麵見蘇家列祖列宗。”
李氏如遭雷擊，“母親，您當真不要我們三房了嗎？”
“並非是我偏心，是不得不保住我的其他兒孫。我感念你為我蘇家生下幾個好孩子，但此事當真幫不了！”
蘇觀淳知道此時與她說不清楚，她又問:“前日外祖母還向您訴苦說府中拮據，為何表哥又能花大把銀子去驚鴻館，是不是娘給的銀子？”
李氏心虛，“我同她說了，這是最後一回，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您若不給她銀子，表哥豈會有錢去喝花酒？正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李家表哥才會以為永遠可以取之不儘，這因，是您親自種下的。”
蘇觀淳就猜到他娘不會聽他的話，隻是沒想到意外來的這樣快。
“糊塗！你糊塗啊！”蘇詹榭對她失望至極。
蕭弋這時出聲提醒，“昨夜李誌被抓時，揚言自己是要做鎮國將軍府女婿的人，晚輩不知是否屬實，情急之下，打落李誌牙齒，未叫他把此話傳揚開。另外，聽聞四公子才華斐然，來年便要參加春闈，我大宣有律，罪臣之後，不可參加科舉考試。若蘇大人受此牽連，恐不止會丟官，甚至會影響四公子和七公子。”
蘇老夫人聞言，撚著佛珠的手頓住，她將佛珠放下，閉了閉眼，道:“剛才所說分家之事，還需重新考量，三個孩子，你們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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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神色一滯，錯愕地看著蘇老夫人。
“三個孩子無辜，不能讓他們陪著你斷送前程，若分家，便讓他們記到二房名下，也算保全三個孩子。”
蘇詹榭明白，蘇老夫人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李氏與他有近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他說不出與李氏和離劃清界限這話，李氏雖糊塗，卻不是一直這麼糊塗，她隻在娘家之事上糊塗。
所以他便也默認分家一說。
“母親，不要啊！”李氏跪在蘇老夫人跟前，心中翻湧著巨大的恐慌，她哭求道:“兒媳錯了，此事兒媳絕不插手，求母親不要分家，不要趕走我們。”
“你可想清楚了，不論李誌是生是死，都不再插手，不得多說一個字。”
李氏頹然跪坐下去，“兒媳明白，可，可我娘她用雲縵名聲威脅。”
“此事無需你操心，我鎮國將軍府屹立百年，若隨意叫人威脅了去，豈還有今日。翡翠，去將李家往日寫下的欠條拿來。老三，你去同李家人說，李誌之事，全憑官府定奪，與我鎮國將軍府無關，若再找上門來，隻管叫人打出去。再將欠條拿給她看，若叫我聽見半點不利蘇家兒女名聲之言，就拿著欠條送去京兆府，李家唯一還剩那座宅子，還不出錢，就拿宅子抵債。”
李氏聽著蘇老夫人的話，又被驚住。
她娘竟背著她還找蘇老夫人借錢。
這麼多年，她在江州風光不已，原來身後，早就爛的不成樣子。
“兒子這就去。”蘇詹榭拱手後，拿著欠條離開。
蘇老夫人對蘇觀淳道:“送你娘回去，這幾日叫你妹妹多陪著她，不要出門。你也勿要多想，專心讀書，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定然會儘力護著你們。”
“是，孫兒告退。”
蘇觀淳扶著李氏撩開門簾走出去，外頭天已大亮，薄霧散去，天邊亮起晨光。
眾人都退下後，蘇老夫人才對蕭弋道:“今日還要多謝小郡王特意跑這一趟。”
蘇老夫人明白，蕭弋專程前來，是提醒，是一番好意，是出於對蘇雲紓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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