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青辦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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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感歎的時候，林城湊過來了：“姐，你說媽怎麼就不願意離婚呢？”
林穗寧看著弟弟那張小臉，小屁孩還關心這個呢？
她想了想，反問道：“那你呢？你很想爸媽離婚？
“想啊。”林城小雞啄米點頭，十分不忿，“爺爺奶奶偏心眼兒，姑姑家的紅剛比我大好幾歲，他們什麼都緊著他吃，我隻能在後頭看著，饞得流口水。爺爺奶奶還說我丟人，說要讓著哥哥，把媽給我買的桃酥都拿走了。要是媽和爸離婚了，我跟媽過，他們就不能搶我的東西了。”
林穗寧好笑：“感情你就惦記著吃的是吧？”
林城理直氣壯：“那可不！我正長身體呢，餓得快。葉紅剛胖得跟球似的，還跟我搶，憑什麼呀！”
“姐。”林城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再去勸勸媽唄。離婚挺好的，真的。我跟你說，我班上的王小軍，爸媽就離婚了，他跟著他媽過，他媽天天給他做好吃的，他都胖了！”
林穗寧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她揉了揉弟弟的腦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頭我再勸勸媽。”
等到晚上吃飯，林素芳留下來了。
林家飯菜簡單，主食是摻了苞穀麵的窩窩頭，還有一個燉白菜和一個炒蘿卜，都是清湯寡水的，桌中間擺著碗炒雞蛋，金燦燦，油汪汪的，一看就是特意多放了油。
眾人還沒伸筷子，就見韋春華端起那碗雞蛋，往林穗寧和林城麵前一放：“吃，多吃點。”
林奶奶的筷子懸在半空，看了看那碗雞蛋，又看了看韋春華，臉上的褶子都耷拉下來了。她張嘴想訓人，被林爺爺一個眼神止住了。
林素芳夾皺了皺眉，但也沒說話，隻是夾了一筷子白菜，細嚼慢咽的。
林穗寧和林城姐弟倆可不管那些，筷子使得虎虎生風，一筷子接一筷子往碗裡扒拉雞蛋。
林家棟坐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板起臉：“穗寧，小城，你們倆像什麼話？一大家子人還沒動筷子呢，你們就逮著雞蛋猛吃？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規矩？”
林穗寧嚼著雞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又來了又來了。
林奶奶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林穗寧正準備開口懟回去，林素芳開口了：“哥，你這是乾什麼？兩個孩子吃點雞蛋而已，至於上綱上線的？”
林家棟一愣：“素芳，我這是教他們規矩。”
“教規矩也不差這一會兒。”林素芳打斷他，又看向林奶奶，“媽，您說是吧？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別弄得孩子連筷子都不敢伸了。”
林奶奶還是不滿，隻是看了看女兒的眼神，勉強把嘴閉上了。
林素芳又轉向林爺爺：“爸，您吃菜，這蘿卜炒得挺好的，嫂子的手藝越發好了。”
林爺爺悶悶地“嗯”了一聲，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林家棟站在那兒還想說什麼，被林素芳一個眼神掃過來，硬生生憋回去了。
林城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問林穗寧：“姐，還吃嗎？”
林穗寧夾起最後一塊雞蛋，塞進他嘴裡：“吃。”林城嚼著雞蛋，眼睛彎成了月牙。
韋春華從頭到尾沒吭聲，隻是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頓飯，就這麼風平浪靜地吃完了。
林穗寧幫著收拾碗筷的時候，趁沒人注意，湊到她媽耳邊小聲說：“媽，小姑今天可真能忍。”
韋春華哼了一聲：“她今天可不敢惹我。”
“為啥？”
韋春華瞥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傻啊”三個字：“錢還沒借到呢，惹我乾什麼？惹急了我，她找誰借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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