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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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寧不動聲色，繼續低頭整理手頭上的東西，眼睛卻時不時往陳晴那邊瞟。
陳晴蹲在牆角那堆革委會送過來的廢品前麵，翻得十分仔細。書本一本一本翻，木頭家具一件一件看，明顯是在找什麼東西。
林穗寧想起她疑似穿越重生的身份，在想起小說裡那些“撿漏”發家的橋段，明白她今天過來，肯定不是為了柴火，是為了“撿漏”。
那自己有沒有可能截胡一下呢？
小趙也看出貓膩，湊過來跟她咬耳朵：“你看那女的，一進來就往革委會送的那堆廢品那兒湊，翻來翻去的，也不像找柴火。”
她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不屑，“又一個癡心妄想撿漏的。以為自己是火眼金睛呢，隨便翻翻就能翻出寶貝？也不想想，真有好東西，能輪到咱們這廢品站？”
林穗寧應付地“嗯”了一聲，沒接話，目光一直追著陳晴，心裡想著截胡的事。
陳晴的確是來撿漏的。
她記得上輩子改革開放以後，城裡有一戶人家突然發了財，聽說是從抄家的廢品裡撿到了好東西，偷偷藏了起來，等到政策鬆動了才拿出來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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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戶人家具體情況她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好像姓羅。但她記得時間點，就在這一年的冬天，在機械廠保衛科那個科長被批鬥自殺後，革委會往廢品站送的第一批廢品裡。
她找得很仔細，一本一本翻，一件一件看，連缺了腿的板凳都要翻過來看看底下有沒有夾層。
她的手凍得通紅，指甲縫裡塞滿了灰，但她沒有絲毫感覺。發財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燒得火熱，把什麼都蓋過去了。
可惜她在廢品堆裡翻了好一陣，什麼都沒找著。翻出來的東西，不是缺了腿的凳子，就是豁了口的碗，要麼就是一堆被撕得亂七八糟的舊書，什麼都沒有。
她皺著眉，把書扔回去，又去翻另一堆。
就在陳晴專心翻找的時候，門口進來一個老頭，六十來歲，有點駝背。
老頭一進門就咧著嘴笑，朝林穗寧兩人打招呼：“林同誌，趙同誌，忙著呢？今兒個有舊報紙沒？我買點回去糊牆。”
林穗寧聽見聲音，抬頭看去，是老熟人了。
老頭姓羅，是附近掃大街的，撿到廢品就送到收購站來賣，有時候也在收購站淘點日常用品。廢品站的人跟他都挺熟，連林穗寧這個來的時間不長的，也沒少和他打照麵。
林穗寧朝他笑：“羅大爺，您又來了？上回不是買了一捆嗎？”
羅老頭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嘿嘿笑著：“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重新把屋子收拾收拾，看著舒坦，要是有多的就用來點火。”
林穗寧指了指牆角那堆舊報紙和破書：“都在那兒呢，您自己挑。”
羅老頭應了一聲，蹲下來開始翻。
陳晴蹲在另一邊，眼睛從羅老頭進門前就一直盯著他。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姓羅，要知道上輩子發財的那戶人家就是姓羅！
她看見羅老頭從她翻過的那堆舊書報裡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翻開看了看，又合上，往自己布袋裡塞。
陳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騰地站起來，幾步衝過去，一把奪過那本冊子，“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羅老爺被她嚇了一跳，手裡的布袋差點掉地上，說話就不客氣了：“你這同誌怎麼回事？這堆東西你翻完了也不收拾，我以為沒人要了。再說了，這是廢品站的東西，誰先買是誰的，你還沒給錢呢，怎麼就成你的了？”
陳晴把冊子死死攥在手裡，“我先挑的，隻是放在一邊，還沒來得及拿。你憑什麼搶？”
羅老頭也火了，“你放在一邊？你看看這一地亂七八糟的，誰知道你哪些是要的哪些是不要的？你要買就趕緊付錢，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陳晴被罵不高興：“你罵誰呢？你一個掃大街的，有什麼資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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