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吐了吐舌頭,“對付這種極品,就得殺人誅心,鈍刀子割肉才好玩。”
她拍了拍手站起來。
“好了,藥敷完了。”
“你乖乖睡覺,我回偏房把剩下的藥渣提煉一下,明天還能做成藥丸去鎮上賣錢呢。”
蕭翊宸看著她財迷的樣子,眼底的寒冰化作一池春水。
“好。別太累。”
“知道了,管家婆。”
蘇落落擺擺手,轉身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
蕭翊宸眼底的溫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與無儘的殺意。
屋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到了冰點。
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還有他那個自以為是的二哥,真以為一劑“噬骨散”就能徹底廢了他?
他們根本不懂,猛獸蟄伏,是為了下一次更精準地咬斷敵人的脖子。
夜風在窗外呼嘯,拍打著破舊的窗欞。
偏房裡,隱隱傳來蘇落落哼唱不知名詞曲的聲音。歡快,輕鬆,透著對未來生活滿滿的希望。
這聲音,是蕭翊宸在這黑暗世間唯一想抓住的光。
突然。
蕭翊宸的耳朵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呼吸瞬間變得微弱綿長,就像是一個真正病入膏肓的廢人。
風中,傳來了極其細微的衣袂破空聲。
很輕,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但根本逃不過蕭翊宸的耳朵。
五個人。
呼吸沉穩,腳步輕盈,且沒有絲毫雜亂。
是絕頂的高手。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濃烈死氣。
“黑鴉”。
蕭翊宸在心底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他那位好二哥,大靖朝的二皇子,還真是煞費苦心。
從京城一路追殺到這窮鄉僻壤,看來是發現了他三天前故意放出去的誘餌。
真是一群聞著味兒就撲上來的瘋狗。
“刺啦——”
極其輕微的一聲裂帛響。
窗紗毫無預兆地破裂開來!
一陣刺骨的穿堂風猛地灌入主臥。
五個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破窗而入。
他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死氣和血腥味,正是朝廷二皇子手下最殘忍、最有效率的死士營。
他們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落地後瞬間分散,將那張破舊的木床死死包圍。
領頭的刺客代號“夜梟”。
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仿佛已經睡死的男人。
微弱的月光透進來,照亮了蕭翊宸那張蒼白且毫無防備的臉。
夜梟的麵罩下,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嗬嗬……”
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刺耳至極。
“堂堂大靖戰神,定王殿下。”
“曾經一杆長槍挑落敵國三員大將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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