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官威赫赫逼交秘方，道德高地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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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寒風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透著刺骨的涼意。
回春堂門外的長街上，氣氛卻如烈火烹油般沸騰。
張鳳山勒緊了馬韁，那匹高頭大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他高高坐在馬背上，一身大紅色的刺史官服被他那肥碩的肚皮撐得緊繃。
為了掩飾內心的極度恐慌，他刻意將下巴抬得極高。 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綠豆眼，死死盯著二樓雅間的蘇落落與蕭翊宸。
“蘇落落！蕭翊宸！” 張鳳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冷空氣，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他甚至故意擠出了幾滴渾濁的老淚，擺出一副極其痛心疾首的姿態。 “本官自問待你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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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身為帶罪的流放犯，本官仁慈，不僅力排眾議收留了你們，還準許你們在這城中開醫館、做營生！” 張鳳山捶著自己的胸口，聲嘶力竭地吼道，“可你們呢？！”
“你們居然狼子野心，恩將仇報，暗中勾結北狄！” “那些所謂的良種，根本就是毀人心智的毒物！你們企圖毀我邊城十萬將士，毀我全城百姓！”
張鳳山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為了百姓操碎了心的青天大老爺。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瞬間點燃了下方百姓本就脆弱的神經。 在極度的恐慌和有心人的挑撥下，憤怒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回春堂的屋頂。
“燒死這個妖女！燒死她！” “絕不能讓北狄的細作活著離開邊城！”
“連帶那個廢王爺一起處死！他們一家子都是賣國賊！” 人群像瘋了一樣向前推搡，若不是有帶刀的官兵攔著，恐怕早就衝進大門打砸搶燒了。
當然，人群中也有幾個曾經受過回春堂恩惠的百姓。 他們縮在角落裡，看著樓上那抹清瘦的身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在這種排山倒海般的集體狂熱麵前，那幾句微弱的辯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被徹底淹沒。 人性的怯懦與盲從，在這一刻形成了最可怕的利刃。
二樓窗邊，蕭翊宸坐在輪椅上，一襲墨色錦袍纖塵不染。
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雙深邃狹長的鳳眸裡，沒有半點懼意，隻有無儘的、令人膽寒的深淵。
聽著下方震耳欲聾的“處死廢王爺”，蕭翊宸薄唇微啟，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 “大楚的百姓，果真愚不可及。”
他指尖微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冰藍色真氣開始在掌心縈繞。 隻要他願意，這五百名弓弩手和那個肥豬縣令，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活不過。
屠了便是，反正他本就不在乎這世人的死活。
“相公，別臟了你的手。” 一隻溫軟細膩的小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將那股狂暴的真氣瞬間壓製了下去。
蘇落落偏過頭，衝他調皮地眨了眨那雙清澈靈動的杏眼。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咱們做觀眾的，哪有提前掀桌子的道理？”
看著自家小嬌妻這副胸有成竹、甚至還帶著點小興奮的模樣，蕭翊宸眼底的殺意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聽媳婦的。” 他反手握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前，目光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為夫就看著你，怎麼拔了這頭肥豬的皮。”
下方，張鳳山見自己已經徹底占據了道德製高點，心中一陣狂喜。 他‘唰’的一聲抽出腰間那柄鑲嵌著寶石的佩劍，直指二樓的蘇落落！
“本官今日，便要順應民意，替天行道！” “將你等逆賊，當場格殺！”
“哢嚓——！” 五百名弓弩手齊刷刷地抬起重弩，冰冷的鐵箭在晨光中折射出死亡的光芒，死死鎖定二樓的窗戶。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百姓們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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