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葦蕩,望了很久很久。
久到身後的陳助理都有些不安,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
"祁先生。"
林文遠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你連三十年的舊檔,都翻了?"
祁同偉笑了笑,"彙報材料誰都會寫,可資料卻得自己一頁一頁地翻。"
"我跟您說實話——那份報告,也不是我第一個找到的。是顧工。"
他朝顧家福努了努嘴。
顧家福正蹲在江堤上看圖紙,聽見了,擺擺手:
"祁區長別抬舉我。我就是乾了一輩子水文,知道哪些檔案在哪兒擱著。真正發現他們價值的,是祁區長。"
林文遠搖了搖頭,笑了笑:
"祁先生,你這個人——"
"不簡單啊。"
……
中午,一行人在江堤上吃乾糧。
麵包、鹹菜、一保溫壺熱茶。祁同偉把保溫壺擰開,先給林文遠倒了一杯。
"祁先生,中午就吃這個?"
"灘塗上沒飯店。"祁同偉遞過杯子,"委屈林先生了。"
"不委屈。"
林文遠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裡,嗬出一口白氣:
"我在新加坡籌備工業園區,也是這麼踏勘工地、啃乾糧。"
"啃著麵包看地,看好了地,再回去開會。"
他呷了一口茶,忽然問:"祁先生,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
林文遠眯著眼,看著遠處江麵上的碎冰,慢悠悠地說:
"現在的年輕人,都著急。急著出政績,急著往上走,急著把地價壓到底、把配套全包了,好把項目搶到手。"
"可你不一樣。"
祁同偉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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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林文遠這番話,半是考校,半是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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