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親，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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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蘭站在王德福身邊，討好地喊了聲“爺爺”。
“說吧，你帶這娃子來，啥事？”王鳳堂年紀雖然大了，但心明眼亮，知道他們沒事不會來。特別是這個女娃，每年也就過年拜年時跟著她媽來一回。
老爺子雖然不記得王金蘭，但他對族裡那個敗家子可是印象很深。
“三叔，今天來找您確實是族裡有件大事，需要您出麵。”王德福小心道。
“我都多半個身子入土的人了，啥事能用著我這一把老骨頭。”王鳳堂拿起煙鬥，蹭到炕沿邊敲了敲。
“今天我帶您這重孫女來，是求三叔給她做主的。您老人家也知道，我哥王老漢這個人不成過，前幾個月居然動了賣閨女的心思，要用這丫頭換五十塊錢彩禮，把她賣給村裡的李瘸子，可那李瘸子比我也小不了幾歲，這丫頭才十八，咱可不能眼看著王老漢把這丫頭推進火炕啊。”王德福一字一句地，說得極是動情。
王鳳堂始終在搗鼓他的煙鬥，直到聽王德福說完也沒抬頭，而是開始往他的煙鬥裡裝煙，一邊按壓煙鬥裡的煙，一邊頭也不回地問：“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去讓那個畜生歇了這心思？你也太瞧得起你三叔了，我要有那本事，那畜生的爹也不會死在賭桌上。”
“三叔，您誤會了，王老漢迷了心竅如今也沒人能勸得動他。今天是想請您出個麵，讓這丫頭跟他……斷親。”王德福一邊說著，還在觀察炕上王鳳堂的反應。
聽到“斷親”兩個字，王鳳堂瞬間直了腰杆：“你說啥？斷親？”
“是斷親，三叔。王老漢也答應了，說隻要這丫頭能給他一百塊錢的扶養費，他就同意今後再也不管這丫頭的事。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丫頭不再受他磋磨。這些年，這丫頭挨的打早就數不過來的，三叔，您得救救這孩子。”王德福說著，給王金蘭遞了個眼色。
王金蘭會意，她沒說話， 而是直接跪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再抬頭的時候淚珠子早就滾了下來。
王鳳堂看著跪在地上的可憐孩子，一時心裡糾得也難受起來。
“唉！”他長歎了口氣，“造孽啊！造孽啊！造孽啊！”
他連喊了三聲造孽！他老王家真是家門不幸，從他王鳳堂記事到現在，都沒聽說過村裡有誰要斷親的，如今這事卻發生在了他的孫輩裡，還是個女娃。
王鳳堂想拒絕，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族人的臉麵重要，但一個女娃的幸福也重要。
王金蘭見王鳳堂半天不表態，她聲淚俱下道：“爺爺，我隻跟我的爹、娘和弟弟斷親，但我還是王家的後代，以後我若有了出息，也絕不敢忘祖宗的庇佑。”
王鳳堂還是不作聲，也沒說地上涼讓王金蘭起來的話。
隻見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火柴，準備點著煙鬥裡的旱煙。
王德福見狀，忙接過火柴，幫他點了煙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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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堂不緊不慢地抽了兩口煙鬥，還吧嗒了兩下嘴，然後緩緩把目光轉向王德福，道：“德福，你可聽說過，村上有誰家斷過親？”
王德福小聲回道：“沒，沒有。”
王鳳堂一字一句話：“你可知道，今日這親若真斷了，不出三日，咱老王家就得在十裡八鄉出名！不但咱老王家能出名，咱王家村也會出名！到時候村上的後生們找媳婦，姑娘們找對象，怕是要被別人戳脊梁骨啊！外人可不會說這丫頭是被那個敗家爹逼的，隻會說咱老王家的孩子六親不認。”
王金蘭低估了這個年代刻在人骨子裡的宗族意識，爺爺說的沒錯，這雖然隻是自己的事，但真的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全村的聲譽，她想追求自由本沒有錯，但若是讓她踩著村裡人的名聲去獲得自由，這樣的事，她絕對做不出來。
可是，她又不甘心被那一家子吸血鬼磋磨。
“三叔，依您看，這事可有兩全的法子？”王德福半躬著身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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