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
你會拉著我堆雪人，抱怨我捏的小雪人太醜。”
會在我拉琴時坐在旁邊，嘴上不說，但每次都會聽完。
會在我講星海冒險時，問‘然後呢’。
那時候很悠閒。不用想戰爭，不用想未來。”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車輪碾過碎石路，窗外的風景緩緩後退。
安娜輕聲說，“您從未改變。”
莫赫一愣。“嗯？”
“我的意思是……”安娜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您還是那個會為流民停下腳步、會為嬰兒取名、會看狗血小說笑出聲的人。”
她抬起眼。“是我不一樣了。”
“戰爭時我以為，必須成為更冷酷，更鋒利的兵器，才能配得上站在您身邊。
是皇帝的槍，而非隻是被庇護的小女孩，我以為您需要那樣的我。”
她停頓了一下。
“……今日才發覺，那是我對自己的誤解。”
莫赫沒有說話，他靜靜看著安娜，冰藍的眼眸裡映著她沉靜的眉眼。
然後，他伸出手，像很多年前在雪原上那樣，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
“想通了就好。”他說。
安娜沒有躲開。
車窗外，風聲漸緩，石製的大門門關隘已在視野儘頭出現。
安娜輕咳一聲，重新將散落的情緒收束起來。
她理了理衣袖，恢複女大公應有的儀態。
“快到邊境了。”
莫赫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蒙德的邊關已矗立在前方不遠處。
關隘哨塔上飄揚著象征西風騎士團的旗幟。
哨塔下，一隊裝備精良的騎士列隊而立。
著裝整齊劃一，銀甲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顯然是專門為了迎接外國使團而準備的儀仗。
還有幾位衣著相對華貴的人，手持典籍，打扮的像神職人員，應該是西風教會的主教和修女。
騎士旁邊還停著幾輛載貨馬車。
一些身著樸素衣袍、臂戴十字袖標的人員正從車上搬運物資，應該是醫者。
莫赫微微頷首，看來風仙信使是把話帶到了。
巴巴托斯不僅收到了他“臨時增加一批人類難民”的訊息，還相當妥帖地安排了接應人手。
“去和騎士團交接吧。”他對安娜說。“這批流民的安置細節，由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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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娜起身，臨下車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莫赫已經重新拾起那本《霸道女沙皇》。
仿佛剛才那場談話隻是旅途中的一小段插曲。
但安娜知道不是。
她掀開車簾，踏入蒙德的和風之中。
車廂內重歸寧靜。
莫赫維持著看書的姿勢，視線卻落在虛空。
也怪自己沒有上心，居然沒有察覺安娜的心緒。
難道是自己給安娜的壓力太大了？
因為他在乎安娜，才會想到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安娜，包括皇位。
多年的相處，他早就把安娜視為家人，家人可沒有有用無用之說。
他翻過一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算了，今日不適合深讀。
莫赫把書合上，放到一旁，將頭伸出車窗外
看著安娜正與騎士團負責人交涉。
對方顯然對“至冬女大公”的名號有所耳聞。
態度恭敬且謹慎。
紅頭發的女騎士，該不會就是最初的西風騎士溫妮莎吧？來自舊時期的納塔人，和蒙德人一同推翻高塔孤王的統治。
那群跟隨了十幾日的人類流民，正排著隊接受騎士團的登記。
老人牽著孩童，婦人抱著包裹。
他們臉上依然帶著疲憊，但眼神已不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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