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巴巴托斯縮回手，嘟囔道：“怎麼感覺你知道的比我還多……”
他翠綠的眼眸轉了轉，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位同僚。
莫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餘光掃過車外。
那些妖精侍衛們已經集體呆住了，他們的陛下，正在和風神在對話。
有幾個年輕的妖精，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
莫赫輕咳一聲。
“你不是想嘗嘗我帶的東西嗎？”他向旁邊讓了讓，露出車廂內的空間，“進來說話吧。”
巴巴托斯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翅膀一收，整個人輕巧地落進車廂。
這是安娜斯塔夏的馬車。
車廂內部裝潢奢華，帶著女大公的喜好。
軟墊以雪原馱獸的皮毛鋪就，觸感細膩溫暖。壁燈是冰晶雕刻的，燈芯處燃著微弱的元素火焰。
窗邊的小幾上，還放著一本被安娜翻閱過數次的書。
巴巴托斯一屁股坐到軟墊上。
他沒有打量車廂的裝潢，也沒有好奇安娜的私人物品，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莫赫的動作。
莫赫從容地從一旁的箱籠中取出一個冰晶瓶。
瓶身通透，內裡琥珀色的液體在光線下流轉著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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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的眼睛更亮了。
莫赫沒有急著打開，他抬眼看向對麵的風神。
“有蒙德果酒嗎？”
“我給你調製一種特製的酒。”
巴巴托斯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的手往虛空一探。空氣中憑空浮現出一團小小的風球，他從裡麵掏出一個酒袋。
“有的有的！”
他的語氣歡快，像極了被問到“有沒有帶玩具”的孩童。
“每次出門我都有帶！”
莫赫沉默了一瞬，“……你還真隨身帶著。”
他隻是隨口一問，原本打算用自帶的酒水應付過去的。
巴巴托斯已經歡快地擰開酒袋的塞子，然後遞過來。
“這是我帶的是日落果釀的果酒，可以用嗎？”
“可以。”莫赫接過酒袋，“果酒能增添風味。”
他取出兩個水晶杯，又凝出兩團冰元素力，在手心捏了捏。
兩隻造型圓潤，憨態可掬的小熊冰雕，分別落入兩個杯中。
莫赫隨手用冰晶凝成的調酒器，他打開蘇樂達的瓶塞，琥珀色的液體傾入調酒器。
又倒入一份薄荷水。
最後，灌滿日落果果酒。
調酒器的蓋子合上。
然後——
巴巴托斯眨了眨眼。
他看到莫赫從不知什麼地方取出一把小提琴。
琴身泛著溫潤的木質光澤，琴弓修長優雅。
莫赫將它架上肩頸。
巴巴托斯：“……”
他開始拉琴。
悠揚的旋律在車廂內流淌。
曲調輕快，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韻律感，像是酒館裡的即興演奏。
非常好聽。
但巴巴托斯的表情逐漸困惑。
他看了看莫赫忘我演奏的側臉，又看了看桌上紋絲未動的調酒器。
——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的視線在莫赫和調酒器之間來回移動。
得搖一搖吧？
調酒器得搖一搖才對吧？
就算不搖，好歹也倒個酒？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莫赫的琴聲太流暢了，流暢到他不好意思打斷。
於是風神大人隻能老老實實地坐在軟墊上。
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
等吧，或許，這是妖精調酒前的傳統呢？
他想。
也許演奏得越好，調出的酒越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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