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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陛下的意思，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安娜沉默片刻。
“不是。”她說，“我們不是在談喝酒的問題嗎？我什麼時候占有欲旺盛了？”
菲林斯看著她。
那目光仿佛在說“您真的不知道嗎”。
“上一次。”他開口，“陛下好不容易參加了瑟裡維克大公舉辦的宴會。
陛下還沒坐五分鐘，就被您叫走了。”
安娜皺眉。
“那是因為有緊急政務。”
“陛下和其他大公共進晚餐的時候。”菲林斯繼續說，“您的臉上永遠沒有笑意。”
“那是因為他們廢話太多，正事不聊，隻會獻殷勤。”
“還有上上次……”
“等等。”安娜抬手打斷他，“停。”
她深吸一口氣，“在你們眼中，我是個善妒的妖精？”
菲林斯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您知道的。”他說，“我並不熱衷那些社交。但這些事……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安娜冷笑一聲，“他們可真閒。”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吧台上輕輕敲了敲。
“我將陛下叫走，都是因為政務問題。
也不知道是哪些妖精，戰後躺在功勞簿上夜夜笙歌，隻關心自己領地的三瓜兩棗。我和陛下要關注至冬全境。
隻會靠獻上珍寶來獻殷勤的王公，我自然是對這類妖精沒好臉色。”
菲林斯眨了眨眼。
“哦天啊。”他說，語氣平平的，“真的假的？”
安娜眯起眼，“或許我要告你誹謗了，克裡洛勳爵。”
菲林斯放下酒杯，他轉過身，正麵朝向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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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既然已經開了頭那就索性說完吧”的坦然。
“聽聽您說的話，費奧多羅夫娜殿下。”
他的語氣很輕。
“在所有大公中，隻有您才能被稱為‘殿下’。這難道不是陛下對您的獨愛嗎？”
安娜愣住了。
“……這又是什麼事？”她皺眉，“我是陛下欽定的儲君，有什麼問題嗎？”
菲林斯搖了搖頭。
“您從來不會稱白沙皇為「父親」而是「陛下」、「我的陛下」。難道不是向其他妖精宣示主權嗎？”
安娜：“……”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再張開。
“我第一次見你這麼閒過，菲林斯。你什麼時候關心這種事？”
“請原諒我對您的僭越。但這件事……涉及到我和菲利波夫大公的一個賭約。”
安娜：“？”
“您知道，我唯獨對閃亮的寶石不設防。”菲林斯的聲音越來越低。
安娜看著他。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
“我與陛下是純粹的父女情。”她一字一頓的說，“這個答案，能讓你得到想要的寶石嗎？”
菲林斯浮現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感謝您，殿下。”
安娜冷笑，“嗬。”
“你這個虛情假意的燈妖，我聽不出你有任何感謝的情緒。”
菲林斯保持著笑容。
安娜繼續道：“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拿我和陛下當賭約——”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放什麼狠話。
“我要用靴子狠狠地踢你的破燈，或者把你掛在基捷的宮裡當提燈。”
“您越有陛下說話的風範了。”菲林斯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奇。
“最近大公們開玩笑，也喜歡用‘靴子狠狠踢屁股’這一句，看來大家都被陛下帶壞了。”
以莫赫那樂子人的心態，他向來不會抑製宮廷八卦——否則他怎麼吃瓜？他磕菲利波夫那對純愛夫妻，可是磕得很起勁。
但若是有人當麵詢問，莫赫會否認。
可沒人敢問。
於是疑慮越滾越大。
大家都在賭——這層窗戶紙什麼時候捅破，或者誰先追誰。
你說父女情？
妖精都是男女人畜不分的性壓抑，人類的道德觀困不住妖精。
借用陛下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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