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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張。”娜布又掏出一張淩鏡片，“你被一匹喝醉的馱獸銜住了衣角，差點被當成草葉吃掉了。”
畫麵裡的莫赫正一臉鬱悶地拽著自己的衣服，和一頭圓滾滾的馱獸拔河。
那馱獸的眼神迷離，嘴角還掛著白沫，顯然吃了了熟過頭後發酵的椰棗。
莫赫瞪大了眼睛：“嗯？這你也拍到了？”
當時娜布不在自己身邊來著，什麼時候拍的……
娜布假裝沒聽見，繼續翻下一張。
“你看這張。”她舉起淩鏡片，語氣裡帶著笑意，“當時為了組裝你的車，光靠我們是弄不完的。
後來我們在沙漠中找到了這種三角形的機器，你用神奇的調律役使它們幫你乾苦力。”
光錐裡，一群元能構裝體正排著隊搬運零件。
它們的機械臂整齊劃一地擺動，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莫赫看著那些構裝體，想起當時的事。
那時他發現這些元能構裝體不是單純的機械，而具有一定的靈智。
放宇宙裡，算是最低級的還未覺醒的智械雛形。
但管你這的那的，莫赫直接用上同諧的大手。
那些構裝體在他麵前排成隊，乖乖聽他指揮，搬零件，擰螺絲，焊接鐵板，乾得比誰都勤快。
“啊，我記得它們。”莫赫說，“還有一隻相當有智慧的，是不是被你取名叫奔奔來著？”
“嗯。”娜布點頭，把淩鏡片收起來，“不過你搭上列車離開後，這些元能構裝體的主人找上了門。
他很好奇那個膽大的家夥拐走他的造物。”
“他的造物……”莫赫一下就知道了是誰，“阿赫瑪爾？”
“是呀。”娜布搖了搖手指，“不過拜此所賜，我結識了沙漠最好的男人。之後又認識了樹林最好的女人。”
她又捧起自己的臉頰，臉上泛著紅暈，像是和旁人分享自己戀情的女孩。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某種柔軟的東西。
“天空的規則嚴苛，但命運有時候會施予一些獎賞。”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哎，真希望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然後她突然轉頭，抓著莫赫的手，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對了！莫諾馬赫！你來加入我們吧？”
莫赫愣了一下。
“布耶爾很有智慧。”娜布的手攥得很緊，語速越來越快，“你可以和她論道猜謎。我知道你也很聰明，她一定會對來自天外的你感興趣。”
她晃著莫赫的手，像個小女孩在撒嬌。
“你是藝術的魔神，我在須彌也是掌管慶典與藝術的神。
我們每天每天，都可以在一起唱歌跳舞。還有阿赫瑪爾，他是個好男人，在我們中承擔抵禦外敵的責任。
他對你的槍術很感興趣，一直想和你切磋。”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讓阿赫瑪爾在永恒綠洲給你留個位置！”
來了來了。
莫赫就知道有這一茬。
他可記得須彌神人多，在情感方麵，比王庭的妖精還大膽。
布耶爾能為了知識把自己關幾百年，阿赫瑪爾能為了愛人建一座永恒綠洲，娜布就更不用說了——愛與恨都沒有中間態，喜歡就是要自裁，讓愛人觸碰禁忌的知識。
須彌三神內部消耗就可以了，真的不用再扯上他。
“娜布。”莫赫把手抽出來，語氣平靜，“我有我自己的國家要守護。
就像你們三位無法割舍須彌去其他地方，還請我拒絕你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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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絕得毫不留情。他要是不回絕得快一點，娜布肯定要打蛇上棍地纏上來。
娜布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哎。”她歎了口氣，臉上那團興奮的紅暈褪去，露出一種預料之中的失落。
“雖然知道你會這麼說，但總覺得還是很可惜。”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
“對了，我還帶了剛見麵時你送我的寵物。
不知道是不是造物隨主的緣故，它很喜歡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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