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茲蹻念璃月摯友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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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佳。
摩拉克斯，許久不曾給你寫信了。不知你近來如何？
聽聞你方才蘇醒，身體可有不適之處？
你我相交多年，我便不與你客套那些虛禮，隻盼你一切安好。
我聽說，五百年前那場災厄之中，你本可全身而退。
卻為了救咱們那位共同的摯友白沙皇莫諾馬赫，以致磨損過重，不得不陷入長久的沉睡。
說來，我心中既是擔憂，又是感慨。
你這位岩王帝君，向來沉穩如山，可偏偏為了朋友，卻從不惜身。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自責。
莫諾馬赫那人，你我都是了解的。
他常常自詡開拓的「無名客」，一生隨性灑脫，從不在意自己的命數幾何，想來他早已料到自己會有如此結局。
他是那等寧可轟轟烈烈走一遭，也不願苟且偷安之人。
你為他做的，他定然是領情的，隻是他那性子，怕是不願朋友受自己牽連。
說到他，我便也想起自己的一些舊事。
早年，是莫諾馬赫邀我前去至冬的。
他說那裡天寒地凍，土地貧瘠，百姓難得溫飽，想請我去指導那些可愛的人兒耕作。
我想著左右無事，便應了下來。
可到了至冬，我才知那裡的難處。
凍土千裡，璃月常見的五穀根本種不下去。
我試了不知多少法子，翻地、溫土、選種，能想的辦法都想遍了，可那片凍土就是不近人情。
好在後來尋得一種洋地瓜，當地人叫做土豆的東西，倒是耐寒得很，種下去便能活，收成也不差，總算能讓百姓飽腹。
我為了這片土地，當真是勞心勞力。
好在那時莫諾馬赫也在，他助了我許多。
說來也奇，在他身邊，我竟不受「時間」的影響，可以自由行走於大地之上，不必擔憂那些磨損之事。
那段日子，雖辛苦，卻也快活。
隻是至冬那些妖精，實在是心高氣傲，有時候連我這個仙人，他們都不放在眼裡。
我種地種得好好的，偏有人來說三道四，嫌這嫌那，說凡人不配高貴的長生種體恤。
笑話，我做事何需他們指手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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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莫諾馬赫最喜人類展露的純粹笑容，妖精連他們皇帝的喜好之物都沒察覺，真是令人汗顏。
好在莫諾馬赫貼心，訓斥了那些眼高於頂的臣下，替我出了口氣。
後來他們見了我，倒也不敢再放肆。
莫諾馬赫還給我在至冬當了個官兒，說是方便行事。
我本不在意這些虛名，但想著能多為百姓做些事，便也認了。
這可不是我愛好人前顯聖，隻是方便行事而為之。
可誰能想到，後來莫諾馬赫竟隕落於深淵災厄之中。
那消息傳來時，我愣了好久，不敢相信。那樣一個奇異的妙人，轉眼間便再也見不到了。
他走後，至冬政局便動蕩起來。
我種地都不安心，今日這個來爭權，明日那個來奪利，連田裡的土豆都不得安生。
後來莫諾馬赫的養女上位，建立了新的秩序，至冬才算安穩了些。
隻是這五百年來，我在至冬認識的朋友，死的死，傷的傷，散的散。
曾經一起喝酒、一起種地、一起笑罵的人，如今沒剩下幾個了。
有時候我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新生的麵孔，心裡頭空落落的。
說來，這五百年裡，我聽聞你這個岩老頭因病沉睡，心中當真是擔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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