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首長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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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建軍的吉普在衛生所門口停穩，後座的門先開了。
團團蹦下來，腳上換了雙舊布鞋，鞋幫上沾著泥點子，顯然是被教過了不穿新鞋來。
“喬姨，我來檢查身體。”
蘇喬蹲下身摸了摸他額頭，溫度正常，臉頰紅潤，不像有任何不適。
“你哪裡不舒服？”
“我爸說讓你看看我嗓子。”
團團張開嘴，舌頭伸得老 第33章：誰拿了戶口本
蘇大山那句話說完，整個堂屋裡安靜了三秒。
劉翠花的手停在圍裙上，臉色變了兩變。
蘇喬站在門邊沒動，右手拇指按了按虎口的舊疤。
陸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誰拿的？”
蘇大山的眼神往旁邊飄，嘴唇動了兩下。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反正不是我親自去的。”
“戶口本在哪放著？”
“櫃子裡。”
“櫃子上鎖了嗎？”
“鎖了。”
“鑰匙誰拿著？”
蘇大山不說話了。
劉翠花搶著接話：“鑰匙我和他爸都有一把，平時也沒誰動那櫃子。”
蘇喬走到櫃子跟前，蹲下身看了看鎖眼。
鎖是老式的銅鎖，鎖眼邊緣有劃痕，不止一道。
“這鎖被撬過。”
劉翠花的聲音拔高了：“誰撬的？我們家又沒丟東西！”
“戶口本就是東西。”
蘇喬站起來，轉身看向蘇大山。
“你什麼時候發現戶口本被動過？”
蘇大山的喉結滾了滾：“我沒發現，是後來軍區那邊要我補簽字的時候我才知道有人用過。”
“補簽字？”
陸景琛的聲音插進來，很平，但屋裡所有人的背都繃直了。
蘇大山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藥品點的人說我簽字不全，讓我再去補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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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多月前。”
“你去補了？”
“去了。”
“看見之前那個簽名了嗎？”
蘇大山的眼神又開始飄：“看，看了一眼，好像是我的字，但我確實沒簽過。”
陸景琛沒再問，起身往外走。
“羅建軍，去把陳支書請過來。”
羅建軍應了一聲，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劉翠花坐不住了，站起來想往陸景琛跟前湊。
“首長，這事跟我們家沒關係，是有人偷用的，你不能冤枉好人——”
“站那。”
陸景琛連頭都沒回，劉翠花的腳就釘在了原地。
蘇喬走到桌邊，把蘇大山家裡剩下的那兩瓶藥拿起來看了看。
一瓶降壓片，一瓶止痛藥。
瓶身上的標簽已經褪色，生產日期模糊不清，但批號還能看見。
她把批號記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合上本子的時候陳守義進來了。
老支書的臉色不太好，一進門就看見蘇大山縮在椅子裡，劉翠花站在旁邊搓手。
“出什麼事了？”
陸景琛把情況說了一遍，陳守義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戶口本的事我這邊有記錄。”
他從隨身的布包裡翻出一個本子，翻到其中一頁。
“半個月前，蘇建國來村委說要辦供銷社的進貨手續，需要用戶口本證明家庭成分。我看他拿的是蘇大山的戶口本，還問了一句為什麼不用他自己的，他說他那本在公社壓著。”
“他拿走多久？”
“當天拿當天還，中午借的，下午四點多送回來的。”
蘇喬把本子收進口袋，看向陸景琛。
“蘇建國在哪？”
劉翠花的聲音又竄出來：“建國去公社了，今天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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