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區領導的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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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蘇喬在衛生所給三個病人看完診，正在洗手的時候，外麵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不是羅建軍的吉普，聲音更重，像是卡車。
葉春梅跑到院門口一看，回來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蘇喬，區裡來人了，說趙科長出事了。”
蘇喬擦乾手衝出去，院門口停著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車上跳下來兩個穿藍製服的人，其中一個她認識，是衛生科的小孫。
“蘇醫生，趙科長在開會的時候忽然倒了，現在送去區醫院了，你快跟我們過去。”
“什麼症狀？”
“麵色發灰，喊肚子疼，右邊肩膀也疼，吐了一地。”
蘇喬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過篩了。
腹痛加右肩放射痛，嘔吐，麵色灰白。
她抓起出診包就上了車。
卡車開得飛快，十五分鐘到了區醫院。
急診室門口圍了一圈人，蘇喬擠進去的時候，趙明遠躺在推床上，臉色灰得像張舊報紙，額頭全是汗。
李德厚站在床邊，正指揮護士掛吊瓶。
“先上止痛，阿托品零點五毫克肌注。”
蘇喬的腳步頓了一下。
“等等。”
李德厚回頭看見她，眉頭擰起來。
“你來乾什麼？這是急診搶救，你沒有——”
“他的右肩放射痛你排除了什麼？”
蘇喬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搭在趙明遠的腕脈上。
脈象弦緊，跳得不均勻。
她另一隻手按在趙明遠右側肋弓下方，輕輕一壓。
趙明遠整個人弓了起來，痛得倒抽氣。
“這不是胃痙攣。”蘇喬鬆開手，轉向李德厚。“腹痛起始位置在右上腹，伴右肩放射痛和嘔吐，脈象弦緊，Murphy征陽性。你要往膽道方向考慮，不是胃。”
李德厚的手還舉著注射器沒放下。
“我行醫二十年——”
“阿托品能緩解平滑肌痙攣，但如果是膽道梗阻合並感染，止痛會掩蓋症狀惡化。”蘇喬的聲音不高，但急診室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楚。“萬一是膽管結石嵌頓，耽誤了就是化膿性膽管炎，趙科長的命你擔得起嗎？”
護士拿著阿托品的手懸在半空，看看李德厚，又看看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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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在床上攥著蘇喬的袖子，聲音斷斷續續。
“蘇……蘇醫生，聽她的……”
急診室門被推開，顧懷遠跑進來，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扣扣子。
“什麼情況？”
“趙科長，右上腹壓痛，Murphy陽性，我判斷膽道急症。”蘇喬把手從趙明遠腕上移開。“需要馬上做基礎檢查，驗血和腹部體查，確認是不是梗阻。如果有感染指征，得考慮轉省城。”
顧懷遠彎腰檢查了一遍，直起身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我同意，不像單純胃病。體溫多少？”
護士量了。
“三十八度六。”
“發熱了。”顧懷遠看向李德厚。“李主任，這個病人得換方案。”
李德厚把注射器放回托盤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轉身走了。
蘇喬沒理他，蹲下來跟趙明遠說話。
“趙科長，你聽我說，現在不能用止痛藥。我先給你紮幾針緩解一下，但你這個情況區醫院處理不了，要轉省城。”
趙明遠點了下頭，滿臉的汗往枕頭上淌。
蘇喬打開出診包，取出針盒。
銀針刺下去的時候，趙明遠繃著的身體稍微鬆了一點，呼吸不那麼急促了。
秦嵐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站在旁邊幫忙遞東西，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軍區的車我已經讓人去聯係了，最快半小時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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