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她不是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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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義站在院子裡，茶缸攥在手裡半天沒喝一口。
“蘇喬，她那話……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嘴損……”
“我不是讓你安慰我。”蘇喬走回診室門口，把椅子拉出來坐下。“我是讓你做記錄。她親口說我不是蘇家親生的，還說我生母是罪人。這兩句話，你寫下來，注明時間地點和在場人員。”
陳守義看了看院子裡的幾個村民，又看了看陸景琛。
陸景琛站在門外，沒有任何表示，隻是安靜地等著。
“好，我記。”陳守義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禿了頭的鉛筆和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你說在場人員。”
“你，葉春梅，趙三嫂，孫大爺。”蘇喬逐個點了路邊站著的村民。“還有團團。”
團團點了下頭，小臉繃著。
“我聽見了，那個奶奶說媽媽不是她生的。”
陳守義把名字記完，猶豫了一下。
“蘇喬，你打算……”
“我打算查。”蘇喬把出診包放在膝蓋上打開，從夾層裡取出一張泛黃的藥方紙。“陳叔，你認識這個字嗎？”
她把藥方遞過去，指尖點在右下角的簽名處。
陳守義湊近了看，眼睛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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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
“對。這是我藥箱裡的舊藥方，落款人叫沈蘭。”蘇喬收回藥方，放回包裡。“劉翠花說我生母是罪人，那我就要查清楚，沈蘭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出現在蘇家。”
陳守義手裡的鉛筆頓住了。
他抬頭看蘇喬的眼神變了，裡麵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回憶，又像是猶豫。
“陳叔，你知道什麼。”
陳守義張了張嘴。
“我……我隻知道一點。二十多年前東河確實來過一個女大夫，姓沈，給不少人看過病。後來突然走了，說是出了什麼事……具體的我不清楚，那會我還不是支書。”
蘇喬看著他。
“她走的時候帶著孩子嗎？”
陳守義的喉嚨動了一下。
“聽老人講，是有個娃……很小的，抱在懷裡的。後來就沒見過了。”
蘇喬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有追問。
陸景琛走到院門口，聲音不高。
“陳支書，蘇家收養登記的底聯，公社有存檔嗎？”
陳守義想了想。
“應該有，但那個年頭的檔案管得鬆，得去公社辦公室翻。”
“麻煩你這兩天幫忙調一下。”陸景琛的語氣是請求，不是命令。“蘇喬的收養手續如果有塗改痕跡，需要核實。”
陳守義點了頭，把筆記本揣回口袋。
“我明天就去。”
村民們陸續散了，葉春梅把團團領進屋裡倒水喝。
院子裡隻剩下蘇喬和陸景琛兩個人。
蘇喬坐在椅子上沒動，手裡攥著出診包的帶子，指節一鬆一緊。
陸景琛在她對麵蹲下來，一隻手臂搭在膝蓋上，視線跟她平齊。
“你想查，我可以幫你。軍區檔案室跟省城民政有對接渠道，查舊登記比走公社快。”
蘇喬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問我為什麼有那個藥箱？”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
蘇喬垂下眼，手指從包裡摸到藥箱底部那塊銅麵，摩挲了一下。
“我隻知道這個箱子跟沈蘭有關，但不知道她是誰，跟我什麼關係。劉翠花說她是罪人，我不信。”
“不信就查。”陸景琛站起來。“但查的過程中，藥箱和那個印章的事，隻有你我和調查組知道。別讓第四個人看見。”
蘇喬點了下頭，站起來把出診包挎回肩上。
團團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捏著半塊餅乾，塞到蘇喬手心裡。
“媽媽吃，你中午沒吃飯。”
蘇喬低頭看著那半塊餅乾上清晰的牙印，團團已經啃了一口才想起來留給她的。
她把餅乾放進嘴裡嚼了，鹹的，帶著點團團手心的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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