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不是她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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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建軍把那角紙片遞過來的時候，蘇喬隻看了兩秒。
紙張的顏色，撕裂的紋路，跟團團手裡那張一模一樣。
她翻到背麵，鉛筆寫的039，筆畫輕得快看不清。
“這從哪掉出來的？”
“錢誌遠抱著值班本跑過來的時候，本子夾層裡滑出來的，他沒注意。”
蘇喬把紙片收進出診包內層夾袋，拉鏈拉到底。
“這事先擱著，別跟任何人提。”
羅建軍點頭，沒多問，轉身下了樓。
蘇喬靠在走廊牆壁上，手指捏著出診包帶子，腦子裡把幾條線串了一遍。
團團收到的紙條說她要進城不回來，時間比推薦信走流程還早一天。
紙條的紙張跟錢誌遠值班本夾層裡的碎片是同一本作業本撕下來的。
039是三月十七日被割走的病曆編號。
一個人既知道推薦信的事，又在處理舊病曆。
但光憑一張同樣的紙，定不了人。
醫院文具室裡同一批作業本領出去上百本，誰都能用。
蘇喬把這口氣咽下去了。
下午她回衛生所的時候天快黑了，葉春梅在院子裡晾藥材，見她回來趕緊迎上來。
“怎麼樣？火撲滅了？”
“滅了，檔案搶出來一部分，有三份原始用藥單燒掉了。”
葉春梅臉色變了變。
“燒的偏偏是用藥單？”
蘇喬沒接這句，推開診室的門，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碗白粥，涼了。
旁邊坐著團團。
小家夥縮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支鉛筆，麵前攤著本圖畫簿，上麵歪歪扭扭畫了幾個人形。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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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姨。”
“怎麼了？”
團團咬著鉛筆頭不說話，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她真的站在這。
蘇喬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出診包擱在桌角。
“誰送你來的？”
“羅叔叔。”
“你爸知道你在這？”
團團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羅叔叔說跟爸爸打過招呼了。”
蘇喬看了眼他畫的那幾個人形，最高的穿綠衣服，旁邊一個藍色的，還有個矮矮的。
“這畫的誰？”
“爸爸，喬姨，還有我。”
團團把畫簿推過來，鉛筆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到地上。
“喬姨，你是不是要去醫院上班了？”
蘇喬低頭看著他，小孩的眼睛裡全是不安，跟上回收到那張紙條之後一模一樣。
“誰告訴你的？”
“我聽羅叔叔跟葉奶奶說的，說你以後每周有三天要去城裡。”
蘇喬把掉在地上的鉛筆撿起來放回桌麵。
“對，每周去三天，剩下四天在衛生所。”
團團的嘴癟了一下。
“那你還回來嗎？”
蘇喬伸手把他腦袋上翹起來的一撮毛按下去。
“你看那個日曆。”
她指著牆上掛的月份牌。
“我把去的日子畫個圈，回來的日子畫個三角，你每天早上起來自己看。畫圈的日子我不在，畫三角的日子我在，清楚不清楚？”
團團盯著月份牌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她。
“那要是你畫了三角卻沒回來呢？”
“我說回來就回來。”
蘇喬語氣平平的，沒有多餘的保證。
“上次那張紙條說的話是假的，有人故意騙你。我不會不告訴你就走掉。”
團團抿著嘴想了半天，伸出小手指。
“拉鉤。”
蘇喬跟他勾了一下。
團團這才把腦袋靠過來，蹭了蹭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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