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把憑證折好還給他。
“這張紙你留著，跟上回的批條放一起，別讓人知道。”
周大成連連點頭，把紙塞回口袋走了。
蘇喬靠在槐樹上，太陽曬著她半邊臉。
蘇建國經手了舊章的移交。
有人用衛生所的章從供銷點領過針具，自稱替蘇大山辦事。
同樣的章出現在區醫院十二瓶藥的補領單上。
三件事，中間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用那枚本該被銷毀的舊章。
她從樹底下站直身子，往葉春梅那邊走。
還沒走到院門口，身後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錢誌遠從大路那頭騎過來，車龍頭歪歪扭扭地停在她麵前。
臉上帶著那種氣急了卻要裝鎮定的神色。
“蘇喬，你跑到村裡來查什麼？藥房的事是醫院內部事務，你拿著單據到處問，像什麼樣子？”
蘇喬看著他。
“你跟過來的？”
錢誌遠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來接葉春梅回醫院幫忙整理舊病曆的，正好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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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春梅沒人通知她去醫院。”
錢誌遠的臉色變了變。
“那是我自己的安排——”
“你沒有權力安排衛生所人員的工作。”
蘇喬沒讓他說完。
“錢醫生，你今天到底是來接人的，還是想看看我查到了什麼？”
錢誌遠攥著車把的手指關節發白。
“蘇喬，我好意提醒你，舊賬翻多了對誰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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