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她不是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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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把女孩往診室裡一推，女孩踉蹌了兩步，扶住診台邊緣才站穩。
“大夫，你給看看，幾個月了，還來不來得及弄掉！”
蘇喬沒有接她的話，先看了一眼女孩的臉。
嘴唇乾裂，眼眶底下發青，不是哭出來的青，是長期沒睡好的那種。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聲音發抖。
“林杏。”
“多大了？”
“十六。”
中年婦女在旁邊插嘴。
“十六歲肚子大成這樣，還不承認！我問她跟誰的她死活不說，丟死人了！”
蘇喬抬起頭看那婦女。
“你是她媽？”
“對，我是她親媽！”
“你先出去。”
林母愣了。
“什麼？”
“出去等，這裡是診室，不是你家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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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閨女，我憑什麼出去——”
“凡是進這間診室的病人，檢查時家屬必須回避。”
蘇喬的語氣沒有起伏，站起來走到門邊把布簾拉上。
“你在外麵坐著，看完了叫你。”
林母張嘴還想說什麼，秦嵐從走廊那頭過來，不動聲色地把人往外引。
“大姐，先坐這，喝口水，一會兒結果出來了再說。”
簾子遮住了外麵的嘈雜。
診室裡隻剩蘇喬和林杏。
女孩站在診台旁邊，兩條胳膊環著肚子，肩膀在發抖。
蘇喬把診室另一側的屏風展開，擋住窗戶方向。
“坐下來。”
林杏坐到診椅上，低著頭不看人。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隻對我說實話就行。”
蘇喬拉過一把凳子坐在她對麵。
“月事什麼時候來的最後一次？”
林杏的臉漲紅了，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這個月十號來過。”
蘇喬手指停了一瞬。
“這個月來過？量怎麼樣？”
“跟平時差不多，四五天就乾淨了。”
“之前幾個月呢？有沒有停過？”
林杏搖頭。
“沒停過，每個月都來。”
蘇喬在本子上記下來，抬頭又問。
“肚子什麼時候開始大的？”
“大概三四個月前吧，一開始沒覺得，後來越來越明顯。”
“疼不疼？”
“有時候疼，就是這一邊。”
林杏把手放在左側下腹偏上的位置。
“特別是蹲下去的時候，脹得慌，尿也憋不住。”
蘇喬讓她平躺到診床上，把褂子掀開到腹部。
手掌貼上去的時候，蘇喬的眉頭擰了一下。
肚子是鼓的沒錯，但不是均勻隆起。
左側明顯高於右側，邊緣能摸到一個硬的輪廓，表麵光滑，有輕微活動度。
蘇喬換了個角度，用指腹從邊緣往中間推。
包塊隨著呼吸有輕微移動，但沒有宮縮感。
她把手收回來。
“坐起來吧。”
林杏坐起來，兩隻手攥著褂子下擺，指節都是白的。
“大夫，我真的沒有……沒有跟人……”
“我知道。”
蘇喬把筆放下。
“你不是懷孕。”
林杏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是？”
“不是。你的月事一直正常，腹部包塊偏向左側，不在子宮正中線上，觸感光滑有彈性，大概率是卵巢囊腫。”
林杏聽不懂這些詞，但“不是懷孕”四個字她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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