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鄰縣來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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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義的消息三天後才回來。
傍晚六點，蘇喬剛給最後一個病人紮完針，秦嵐在護士站門口招了招手。
“陳守義來了，在你值班室等著。”
蘇喬收了針盒，擦乾淨手走過去。
陳守義坐在凳子上，褲腿上沾著黃泥，麵前擱了杯涼水沒喝。
“跑了一趟太平鎮。”他一開口就搖頭。“那個救濟站前年冬天撤了，材料搬到鎮政府倉庫堆著，我翻了半天，找到領糧登記簿了。”
蘇喬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姓何的人有嗎？”
“有。”陳守義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是他手抄的。“何桂枝，五十三歲，登記地址是太平鎮東頭的土坯房。領糧時間從七一年九月到七三年六月，之後就沒有記錄了。”
蘇喬看了看那個時間段。
七一年到七三年。
跟自己被蘇大山帶回東河村的時間幾乎重疊。
“人呢？現在還在太平鎮嗎？”
陳守義又搖頭。
“問了鎮上的人，說她半年前就走了，沒跟鄰居打招呼，一天夜裡收拾了包袱就不見了。”
蘇喬沒說話，把那張抄錄的紙折起來放進出診包內袋。
“陳叔，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白跑了一趟。”陳守義喝了口涼水，站起來要走，又停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蘇喬，你說這個何桂枝跟那封匿名信到底有沒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得等她自己出來說。”
陳守義走了之後，蘇喬把值班室的燈關了，坐在黑暗裡想了幾分鐘。
何桂枝在蘇喬被收養的同一時期出現在鄰縣，領了兩年救濟糧後消失，半年前又突然搬走。
而那封匿名信用的舊信封，隻有在那個已經撤了的救濟站裡才能找到。
這個人要麼是寄信的人，要麼跟寄信的人住過同一個地方。
不管哪種情況，她都知道點什麼。
蘇喬把燈重新打開，鋪好值班床的被褥，準備在醫院住一晚。
夜裡十一點，走廊裡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三下，很短，像是怕驚動別人。
蘇喬沒有立刻開門，先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誰？”
外麵沉默了兩秒，一個沙啞的女聲從門縫裡擠進來。
“我姓何，從太平鎮來的。”
蘇喬的手擱在門把上，沒有轉動。
“你找誰？”
“找你，蘇喬。”
又停了一拍。
“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我知道一些。”
蘇喬鬆開門把，退後兩步，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你在門口等一下。”
她從窗口探身出去，對麵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秦嵐。”
秦嵐披著外套走到窗口。
“怎麼了？”
“幫我叫一下陳守義，他今晚住在供銷社招待所，讓他現在過來一趟。”
秦嵐看了看她的表情，沒多問，轉身去了。
蘇喬回到門口。
“何桂枝是吧，你等二十分鐘，我要找個見證人在場才能跟你談。”
門外沉默了好幾秒，那個沙啞的聲音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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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謹慎。”
“不是謹慎，是規矩。”
二十分鐘後，陳守義氣喘籲籲趕到，手裡還攥著招待所的門牌鑰匙沒來得及還。
蘇喬這才打開值班室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矮胖的老婦人，頭上包著灰布巾，臉上皺紋很深，手裡拎著一個舊帆布包。
她看見陳守義，眼神閃了一下，嘴唇抿緊了。
蘇喬側身讓路。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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