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誰也不能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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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喬還沒出門，劉翠花就堵在了衛生所院子裡。
“蘇喬！你到底管不管你弟！”
蘇喬拎著出診包從屋裡出來，看了她一眼沒停步。
劉翠花橫著身子擋在院門口。
“建國在醫院躺著，胳膊斷了腦袋也磕了，你一次都沒去看過！”
“我昨天去了。”
“去了你也沒幫他說話啊！”劉翠花的嗓門拔高了一截。“你現在跟那個陸首長走得近，你就跟人家說一聲，建國是被人騙的，他自己不知道那藥有問題！”
蘇喬停住腳。
“他不知道藥有問題。”
“對啊！他就是幫人跑跑腿！”
“但他知道那些藥沒有標簽，沒有來路。他知道自己在黑市口賣散片是犯法的事。他賣了三回，賺了三成，算得清清楚楚。”
劉翠花的嘴張了一下，換了個角度。
“那也是馬六逼他的！馬六那個狗東西害他！”
“馬六確實是主使，蘇建國確實是被利用的。”蘇喬的聲音不高。“這些事實調查組會認定，不需要我去說。”
“那你就說一句建國年紀小不懂事嘛！”
“他二十歲了。”
“二十歲還是個孩子！”
蘇喬沒接話，從旁邊繞過去推開院門。
劉翠花一把拽住她的包帶。
“蘇喬你良心讓狗吃了是不是！他是你弟啊！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就忍心看著他坐牢？”
蘇喬偏過頭來看她。
“我昨天去病房的時候，問了他馬六指定那瓶藥要賣給誰。他一開始說不知道，後來才說還在炕洞裡沒賣。”
劉翠花的手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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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把包帶從她手裡抽出來。
“他要是第一時間全說了，高家那個孕婦可能不用在醫院躺著。他每拖一句話，後麵出事的風險就多一分。”
“那不是因為他害怕嗎！”
“害怕不是隱瞞的理由。他後來還是說了，這一點我會如實反映給調查組。但他賣藥的事實、他拖延交代的過程，這些我不會替他抹。”
劉翠花的臉漲得青紫交替。
“你就是記恨我們家，你就是故意不幫！”
蘇喬走出院門，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劉翠花，我現在做的事情已經是在幫他了。”
“幫？你怎麼幫的？”
“我讓他交代了高桂芬的下落，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她剛吃了一片。如果再晚一天，那個孩子保不保得住不好說。他願意交代這件事，調查組會記在他的減輕情節裡。這已經是我能做的了。”
劉翠花愣了兩秒，張嘴還要說什麼。
蘇喬沒再看她，直接往路上走了。
身後劉翠花的聲音變成了哭腔，但蘇喬沒停，沒回頭，步子一下比一下快。
到區醫院門口的時候羅建軍在那等著，臉色有點怪。
“蘇醫生，有個事。”
“說。”
“今天早上家屬院門衛那邊收到一封信，沒有寄信地址，信封上就寫了四個字。”
“什麼字？”
“蘇喬親啟。”
蘇喬接過羅建軍遞來的信封，普通的牛皮紙信封，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用左手寫的。
她沒有馬上拆開，翻過來看了看封口，糨糊粘的，沒有郵戳。
“什麼時候收到的？”
“門衛說今早五點多天還沒亮就塞在門縫底下了。”
“門衛沒看見人？”
“沒有。”
蘇喬拿著信封往醫院裡走，到了值班室才拆開。
裡麵隻有半張紙，上麵寫著一行字。
你媽留下的東西在我手裡，想要就一個人來河西廢窯。
下麵沒有署名，沒有日期，隻在左下角畫了一個圈，圈裡一個歪歪扭扭的“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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