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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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把饅頭咽下去，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視線從電影票上挪開。
“團團誰帶？”
“我媽。”
蘇喬放下碗，“沈素琴同誌知道你請我看電影？”
陸景琛走到桌邊坐下來，兩條長腿在狹窄的空間裡不太好放，膝蓋幾乎貼著桌腿。
“我跟她說了。”
“她怎麼說？”
“她問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片子。”
蘇喬的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你怎麼答的？”
“我說不知道。”
蘇喬差點被湯嗆著，咳了一聲。
陸景琛的手往前伸了半寸又收回去，隻盯著她看。
“陸景琛，你請人看電影，連對方喜歡看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我現在問你。”
蘇喬擦了擦嘴角，把碗推到一邊。
“你今天說的話，意思我聽明白了。但我不是隻看一場電影就能點頭的人。”
陸景琛沒插嘴，等她說完。
“你是軍區首長，我是赤腳醫生出身，養家那邊的事你也清楚。這些擺在麵前，不是一張電影票能蓋過去的。”
“我沒打算蓋過去。”
蘇喬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景琛的背靠上椅子，兩隻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拇指搭著食指的舊槍傷處。
“蘇喬，我不會說好聽的。”
“這個我知道，你說正事就行。”
“第一，我不會因為家裡有意見就收回這句話。第二，你的工作是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以首長夫人的名義限製你。第三，蘇家的事我配合你處理，但主導權在你手上。”
蘇喬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他說得乾脆，每一條都對準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還有呢？”
“第四，”陸景琛的聲音稍微頓了一拍，“如果你同意，我會公開。不藏著掖著，不讓你承受曖昧不清的流言。”
屋子裡很安靜，隔壁團團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蘇喬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這些都是條件，不是感情。”
陸景琛抬起眼看她。
燈光底下他的眉骨線條很硬，但眼底的東西不太一樣，有種被拆穿之後無處遁形的窘。
“我不太會講那些。”
“我沒讓你講那些。”蘇喬的語氣平了平，“我問的是，你到底想要什麼。”
陸景琛的拇指摩著食指那道舊疤，好半天才開口。
“想你留下來。”
三個字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比剛才還低，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蘇喬看了他很長時間。
這個人在部隊裡下命令的時候連眼皮都不帶眨的，麵對審訊對象能一個字不多說逼得對方崩潰。
現在坐在她對麵，說三個字比拔牙還費勁。
她站起來，把碗筷收到灶台上。
背對著他擦桌麵的時候，身後沒有聲音，但她知道他還坐在那裡沒動，視線一直跟著她。
“電影我可以去看。”
蘇喬把抹布掛回釘子上，轉過身來。
“但有幾件事你先想清楚，別到時候後悔。我出身不好聽，養家那邊不會消停，醫院裡的事還沒完全收尾。你確定你扛得住這些，不是一時衝動？”
“蘇喬。”
陸景琛站起來，桌椅被推得響了一聲。
他走到她麵前，兩個人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我帶過兵，打過仗，從來沒有一時衝動的習慣。”
蘇喬抬著頭看他。
這個距離太近了，能看見他下頜線上一小塊刮胡子留下的淺痕。
“那行。”她退了半步，“後天兩點，我自己走過去，你別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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