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舊婚約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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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雪到的那天下了小雨。
沈素琴沒去接站，派了勤務員開車去的北站。
陸景琛在辦公室沒動，是陸崇山出麵在家裡見的人。
周曉雪穿了件藏藍色風衣，頭發燙了微卷別在耳後，手裡拎著兩個牛皮箱子。
進門先脫了鞋換上拖鞋，衝沈素琴彎腰喊了一聲。
“沈阿姨，好久沒見您了。”
沈素琴坐在沙發上沒起身，隻點了下頭。
“路上累不累？坐下喝杯水。”
周曉雪坐下後把一個禮盒放到茶幾上。
“給阿姨帶的高麗參片，還有一盒給團團的奶糖。”
她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一些的紙盒，放在旁邊。
“這個是給陸叔的，進口保心丸，對老人家心血管好。”
陸崇山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裡，看了那個紙盒一眼。
“曉雪，你這次回來住多久？”
“三個月的探親假。”周曉雪笑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指修長白淨，“我爸說好久沒回來了，讓我多陪陪國內的長輩。”
“嗯。”陸崇山的語氣沒什麼溫度。
沈素琴開口了，“曉雪，景琛的情況你應該聽說了。”
周曉雪把茶杯放下，笑容收了收。
“阿姨，您說的是……”
“他在處對象。”
周曉雪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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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了一些，但不太確定。”
“現在確定了。”沈素琴的語氣平直。
周曉雪抬起頭來，表情沒有破裂，隻是那層笑意淡了。
“阿姨，我跟景琛的事，兩家長輩當年是有過口頭約定的。我這些年在海外也一直沒有談過別人。”
陸崇山插了一句，“那個約定是在景琛第一次結婚之前就終止了的。”
“但陸叔，終止這件事，當年是口頭說的，沒有書麵記錄。”周曉雪的聲音輕了半度，“我不是來爭什麼，我隻是想當麵跟景琛把話說清楚。”
陸崇山沒接這句，看了沈素琴一眼。
沈素琴把茶杯擱到桌上，“景琛今晚回來，你要說什麼當麵說。但我先把醜話講在前頭，他的決定我不乾涉，你也別指望我幫你勸。”
周曉雪點了下頭，“我明白。”
她低頭喝茶的時候目光掃過那個藥盒，手指無意識地在盒蓋上描了一下。
傍晚六點半，陸景琛回來了。
進門換鞋的時候看見了走廊裡多出來的皮箱，腳步沒停，直接走進客廳。
周曉雪站起來。
兩個人隔著茶幾對視，空氣繃了一層。
“景琛哥。”
陸景琛沒有坐下，站在沙發側麵，手插在褲兜裡。
“曉雪，你什麼時候到的？”
“下午兩點。”
“坐吧。”
兩個人都坐了，陸崇山和沈素琴沒走，坐在旁邊。
周曉雪先開口，“我這次回來不是要鬨的，景琛哥。我就想問你一句話。”
“問。”
“當年咱們兩家的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定性的？是從一開始就沒當回事，還是後來變了？”
陸景琛看著她，語氣沒有多餘修飾。
“六七年兩家吃飯的時候提過一嘴，我爸跟你爸喝了酒隨口說的。那年我十八，你十五，誰也沒正式答應過誰。六九年我結婚之前跟你爸打過電話，說這事作罷。”
“那通電話我不知道。”
“你爸沒告訴你，不是我的責任。”
周曉雪的睫毛動了動，手指攥住了裙擺的邊。
“那你現在呢？你跟那個蘇喬——”
“蘇喬是蘇喬，你是你。”陸景琛打斷她，“我今天跟你說清楚這件事，不是因為蘇喬逼我，是因為你回來了，該當麵講明白。”
周曉雪抿住嘴唇，半天沒出聲。
客廳裡安靜了十幾秒，外麵團團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好。”周曉雪鬆開裙擺，手指恢複了原來的姿態，“那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笑了一下，不難看，但沒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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