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周曉雪的聲音從房間裡追出來。
“景琛哥。”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嫂子。那時候我才十七歲。”
陸景琛沒有回答，軍靴踩在水泥樓梯上的聲響一下一下往下走。
蘇喬走在他後麵，兩個人出了招待所大門，陽光白晃晃打在臉上。
陸景琛站在台階上沒動，背對著她。
“蘇喬。”
“嗯。”
“我需要去一趟省城，親自去檔案室跟他們對接，看看除了病曆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記錄被動過。”
“什麼時候走？”
“後天。”
“幾天能回來？”
“不確定。”
蘇喬走到他側麵，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眯著看遠處的馬路，像在盯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陸景琛，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事。”
“你不是沒事。”蘇喬的聲音不算溫柔，但穩，“你在想如果當年那批藥真有問題，你前妻的死是不是可以避免。你在想自己當時不在身邊。你還在想周家到底在裡麵扮演了什麼角色。”
陸景琛沒否認。
“這些都可以查，但你現在要分清楚一件事。”
“什麼？”
“查舊案是為了真相，不是為了懲罰你自己。你去省城的時候別把自己關起來，有進展告訴我。”
陸景琛轉過身麵對她，右手抬起來搭在她肩膀上，大拇指蹭了一下她鎖骨外側的布料。
“好。”
蘇喬拍了拍他的手背，往後退了一步。
“走了，我下午還有門診。”
她轉身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來。
“陸景琛。”
“嗯。”
“周曉雪剛才哭了，你注意到沒有？”
“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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