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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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著跑著，窗戶也沒了，藤正進行曲來到了樓梯上。
但不是剛才那個樓梯，這個樓梯是螺旋的，看起來像寢室樓的木質樓梯。
樓梯一圈一圈往上繞，看不見頂，又一圈一圈往下繞，看不見底。
她站在中間，不知道該往上還是往下。藤正進行曲有些焦急地四麵觀察著，終於，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個白色的身影在下麵一層，正抬頭看著她，鉛灰色的獨眼裡帶著一種近乎空洞的漠然。
然後它轉身，往下走了。沒多想，藤正進行曲跟著往下走。
一圈，兩圈，三圈。
數不清多少圈，她忍不住向下看了看。
白色的身影還在下麵。永遠隔著一層的距離。
她又往上看。
來時的路已經看不見了。隻有一圈一圈的樓梯，螺旋著往上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往遠處看，更多的螺旋樓梯就像扭曲的蛛網，又像纏在一起的毛線，互相糾纏，盤繞著，讓人頭暈目眩。
她繼續往下走。
一圈，兩圈，三圈。
腿已經酸了。呼吸已經亂了。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但她停不下來，不能停，也不敢停。
停了就追不上了，停了就會被後麵的黑暗追上。
追不上就不知道那是什麼了，被追上了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不知道那是什麼就——
藤正進行曲正胡思亂想著，忽然，眼前出現的東西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一扇門前。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到這裡來的。
門是木頭的，很舊，上麵有磨損的痕跡，也很熟悉。門後透露著一種柔和的暖光。
她認識這扇門，這是宿舍的門。
她伸出手，自己的手在抖，而且抖得厲害。
藤正進行曲顫顫巍巍地將手搭在門把手上，隨後輕輕扭動。
“吱嘎——”
陳舊的木門發出一聲細微是呻吟聲，隨後，藤正進行曲便被充滿暖意的燈光撲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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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窗戶被打開了一半，夜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連帶著蟲啼鳥鳴的合奏熱鬨地傳入她的耳朵。
有一個人坐在床上，正背對著她。
那人有著一頭熟悉的奶金色蘆毛長發，嬌小的身形，穿著熟悉的寬鬆睡衣。
藤正進行曲站在門口，她有些喘不過氣。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個人沒動。
又走了一步，還是沒動。
她感覺自己的腳步有千斤重，終於，她僵硬地走到了那個蘆毛馬娘的背後。
藤正進行曲站在那個人身後，輕輕伸出手。
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她想拍那個細弱的肩膀，想確認那是誰，想確認——
“藤正？”
那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便轉過頭來。
空天奇跡的臉，完好的臉。兩隻眼睛都在。完完整整的，那紫色的眼眸疑惑地看著她。
“你在乾嘛？”空天奇跡歪了歪腦袋，“手舉著乾什麼？”
藤正進行曲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空天奇跡。看著那雙淺紫色的眼睛，看著完整的兩條手臂，看著乾淨的睡衣。
“你……奇跡？”
聲音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在抖。不光是手，全身都在抖。
“你怎麼了？”空天奇跡挑了挑眉，然後站了起來，“藤正，你的臉怎麼這麼白？”
藤正進行曲沒有說話，她隻是喘著粗氣，顫抖地將手掌翻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黏黏膩膩的。
再抬起頭，空天奇跡還站在那，那雙盯著她的漂亮的紫色眸子正帶著擔憂。
藤正進行曲深呼吸了幾次，調整著自己的心跳，隨後才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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