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登高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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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呼……是為我好。”小栗帽說，“說不想讓我以後後悔。說中央的舞台更大，機會……更多，對手更強。”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速度也慢了下去。
兩人又爬了一段。
林子越來越密。鳥開始叫了，嘰嘰喳喳的，從四麵八方傳來。
“吵架的時候，北原說她會來的”小栗帽隨意地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她也會來中央。考訓練員執照，跟著我一起。”
空天奇跡的耳朵豎了起來。
“那不是挺好的嗎？”
“我不知道。”
小栗帽的步子慢下來，最後停在一級台階上。
空天奇跡也停下來，站在她旁邊。
透過樹葉的縫隙能看見天邊開始泛白。淡淡的金紅色，抹在灰藍色的底子上。
小栗帽看著天空的方向，稍稍平複了一下呼吸，接著開口：
“我想跟進行曲跑東海德比，想了很久。”
“北原想讓我去中央，我也想了很久。”
“現在她把兩個想放一起了。贏了就去，輸了就留。”
“那個時候我很生氣，我生氣的是北原怎麼能如此輕易地放下她自己的夢想。”
她轉過頭，看向空天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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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藍色的眼睛很漂亮，和往常一樣亮晶晶的，也有別的什麼——迷茫，委屈，還有一點點的倔強。
“我知道她做這些都是為我好。”小栗帽說，“我知道的，她從來沒害過我。”
“但我就是……”
她沒把話說完。兩人的喘氣聲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空天奇跡看著她，隨後淡淡地開口：“繼續跑。”
小栗帽愣了一下。
“什麼？”
“山頂還遠。”空天奇跡說，“向上跑，跑上去再說。”
她說完，先邁開步子，繼續往上跑。
小栗帽在原地愣了一下，她看著空天奇跡那輕快的腳步，然後追了上去。
越往上，樹越矮。到最後隻剩些歪歪扭扭的鬆樹，擠在岩石縫裡。
風大了，帶著山頂的涼意，將兩人身上的汗吹得發冷。
空天奇跡的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穩。她保持著勻速，一步一步往上。
小栗帽在她身後。
這個距離對她來說有些勉強，她的呼吸已經紊亂，腳步也時重時輕。但她沒停，一直倔強地跟在空天奇跡身後。
空天奇跡回頭看了一眼。
小栗帽那張俏臉通紅，額前白色的劉海被汗打濕，貼在腦門上。但那對藍色的眼眸依然死死地盯著前麵的石階路。
她沒說話，繼續跑。
最後一截，已經能看見山頂的平地和那個自動售貨機了。
空天奇跡稍稍加快了一點速度。
小栗帽在後麵追。
追到山頂的時候，她直接往長凳上一坐，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空天奇跡站從自動售貨機裡買了兩瓶寶礦力，遞給小栗帽一瓶，隨後便靠在小栗帽旁邊的護欄上。
奇跡自己也喘，但遠沒有小栗帽那麼狼狽。
從特雷森的校門口到山頂，快十公裡了，其中一半是上坡，還有一小半是爬山
對別人來說，這強度夠嗆。
對空天奇跡來說，隻能說是一般。
小栗帽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奇跡……”她斷斷續續地說，“你不累嗎？”
“累啊。”空天奇跡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小汗珠，接著說到:“但還好。”
“還好？”
“嗯。”
“你是怪物嗎？”
“我覺得這個稱號更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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