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隻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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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幾天的休養後，藤正進行曲恢複了訓練，她依然在跟著空天奇跡，不過強度沒有黃金少年杯那麼高了。
她的過彎越發純熟，耐力也越來越強。
時間就這麼悄悄流逝著，對於藤正進行曲來說，這半個月仿佛是眨眼而過。
今天下午，空天奇跡、小栗帽和嶄新光輝就要前往中央特雷森了。
清晨，長良川的河麵還蒙著一層灰白色的霧。
空天奇跡站在河堤上，做著熱身。壓腿，轉腰，活動腳腕。動作很慢，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霧從水麵上漫過來，擦過小腿，涼絲絲的。
藤正進行曲站在空天奇跡的旁邊，淺青色的馬尾紮得很高，露出那雙金紅色的眼睛。她在跟著空天奇跡晨練。
兩人並排站著，誰都沒說話。霧在河麵上流動，對岸的樹影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身後傳來腳步聲。兩人轉過頭。小栗帽從堤壩上走下來，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訓練服，蘆毛在霧裡幾乎要化進去。
“早。”小栗帽說。
“早。”
“早。”
三個人站在河堤上，空天奇跡在中間，左邊小栗帽，右邊藤正進行曲。跟平時一樣。但又不太一樣。
“往哪跑？”小栗帽問。
空天奇跡想了想。“隨便，跑到不想跑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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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帽點點頭。而藤正進行曲沒說話。
三人起跑，沿著河岸，往上遊的方向跑去。空天奇跡在中間，步頻很慢——她的膝蓋還僵著，腳腕也是。
小栗帽在左邊，步子輕快，呼吸平穩。藤正進行曲在右邊，節奏介於兩人之間，不快不慢。
霧很濃。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了。隻能聽見腳步聲——嗒，嗒，嗒——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跑了大概一公裡，空天奇跡的身體開始熱開了。呼吸逐漸穩定下來，她的速度穩穩地漲上來。小栗帽跟在她左邊，步頻沒變，但步幅跟著大了。藤正進行曲在右邊，也調整了節奏。
三人並排跑著，誰都沒說話。隻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霧裡飄著。
河岸的步道很長。彎彎曲曲的，沿著河水延伸。左邊是河，前麵是霧。空天奇跡跑在中間，餘光能看見兩邊的蘆毛。左邊是灰白色的，右邊的顏色要更青一點，像被晨光泡過的禾苗。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跟小栗帽在這裡跑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早晨，也是這樣的霧。那時候小栗帽說“我可能要去中央了”，說“跟進行曲約好的東海德比”，說“北原沒問我”。
那時候她說了什麼來著。好像是“你得先跑上來。跑上來了，才能看見”。
現在小栗帽跑上來了。她也要跑上來了。
空天奇跡的耳朵動了動。
跑到第三公裡的時候，霧開始薄了。能看見對岸的樹了，能看見河麵上跳動的光斑。太陽還沒出來，但天邊已經開始泛白。
小栗帽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不是累了，是跑開了。她的步頻很高，步幅也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空天奇跡側頭看了她一眼。小栗帽的表情很平，跟平時一樣。但眼睛很亮，盯著前方。
空天奇跡又側頭看了另一邊。藤正進行曲的呼吸很穩，比小栗帽輕。她的步幅比小栗帽小一點，但頻次更快。空天奇跡認識這個節奏——這是她教給藤正進行曲的。勻速，穩定，不急不躁。
她轉回頭，視線盯著前方，繼續跑。
到第五公裡的時候，霧散了。太陽從遠山的輪廓後麵探出頭來，把河麵染成金色。光落在三人身上，把蘆毛照得發亮。
空天奇跡跑在中間，左邊是灰白，右邊是青白。兩邊連同她的腳步聲疊在一起，很有節奏感，像一首她聽了無數遍的歌。
她忽然希望這條路沒有儘頭。
跑到第七公裡的時候，藤正進行曲的呼吸變了，不是亂了，是重了。
空天奇跡聽得出來——她已經有些累了，但還能跟上。
她側頭看了一眼。藤正進行曲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認真，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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