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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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競馬場的計時牌上，第一名那欄亮著櫻花千代王的名字。
看台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空天奇跡把手機的音量調低了一些，隔著屏幕，三萬人的聲浪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聲，像是遠處傳來的海潮。
畫麵裡，櫻花千代王還跪在草地上。她的雙手撐著地麵，肩膀在劇烈地起伏，粉色的和風衣擺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草葉上，在翠綠色的草麵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
那層淡粉色的光芒已經消散，像風吹過後的薄霧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從肩膀到手臂到指尖，每一寸都在細微地、無法抑製地顫抖著。
不僅僅是腎上腺素消退後雙腿傳來的疼痛，更是一種情緒上的爆發。
“嗚……我……我贏了哦，嗚嗚……前輩……你有看到嗎？”
她仰起頭，不再壓抑心中的情感，如同潰提般嚎啕大哭起來。
工作人員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但櫻花千代王的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攙扶。
過了一會，逐漸冷靜下來的她用手掌撐著地麵，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她抬起袖子胡亂地擦了一下臉，將滿是汗水與淚水的小臉擦花。
她的眼眶與鼻尖還泛著粉紅色，雙腿也顫抖著，傳來一陣陣疼痛。
但櫻花千代王還是轉過身，朝著看台的方向，露出了笑容，慢慢舉起了手，輕輕揮了一下。
看台上的聲浪又拔高了一度。
空天奇跡看著那個畫麵，手掌無意識地揉捏被自己壓在胸下的枕頭。
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既是為那個拚儘全力燃燒自己的馬娘感到敬佩，又是某種隱隱的、沉悶的失落在慢慢下沉。
畫麵切換到了另一側。小栗帽站在賽道邊上，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灰色的水手服領口被汗浸成了深色，紅色的領巾歪到一邊。她的臉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表情。
她在那裡站了很久。周圍的馬娘們陸續被工作人員引導著離開賽道，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也有人互相拍著肩膀說著什麼。
隻有小栗帽還站在原地，沒有挪動，也沒有人過去催她。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直起身。鏡頭拉近了一些，空天奇跡能看到她的側臉——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藍色的眼眸看著前方虛無中的某個點，她的嘴角抿得很緊，緊到唇線變成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小栗帽的視線在觀眾席掃了一圈，隨後她轉過身，往選手通道走去。她的步伐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
但空天奇跡注意到，她的耳朵正向後折著，緊緊貼在發間，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感知都收攏了起來。
空天奇跡忽然很想給她發一條消息。她拿起手機，打開小栗帽的聊天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幾秒。
她能說什麼？
你很棒了？下一次會贏的？還是不要往心裡去？
這些話聽起來都太輕浮了，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熊熊火焰上，什麼都蓋不住。
小栗帽可是很看重日本德比這場比賽的。
她放下手機，沒有發任何消息。切斯特的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細線。
空天奇跡靠在床頭，把手機舉到麵前，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麵逐漸切到演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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