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葉森德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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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倫王牌蹲在笠鬆訓練場邊上，拿著進行曲的手機興高采烈地同空天奇跡聊天的時候，藤正也剛好跑完最後一組間歇。
她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喂！進行曲！快來看快來看！”諾倫王牌舉起手機，朝她揮了揮，“奇跡醬的決勝服到了！她剛發過來的照片！”
藤正進行接過手機。
她點開空天奇跡發來的照片。畫麵裡，奇跡小姐正穿著決勝服站在鏡子前，舉起手機拍攝著。
她穿著淺色的夾克，明黃色的線條在灰色拚接處若隱若現，黑色的熱褲，長短不一的兩條過膝襪，半掌手套包裹著一隻手掌。她站在鏡子前，微微側著身，像是在展示腰背垂落的衣物。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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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正進行曲金紅色的眼眸驟然縮緊，她的大腦嗡的一下，變得混亂起來。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那件夾克的的款式，那個內搭的顏色，還有那最有特點的長短雙色過膝襪……
這幾乎一模一樣……藤正進行曲的心跳開始加速。
除了顏色沒有褪色、布料沒有破損，更新更乾淨之外，和她那晚在路燈下看到的那個東西身上穿的東西幾乎完全一致。
她記得那個夜晚。那個路燈昏黃的光線下的身影，那隻空洞的右眼和垂在眼眶邊緣的線纜，還有它殘破衣物麵的灰白色金屬骨骼，尤其是它站在路燈下看著她時的眼神。
那些本應被她主動遺忘的畫麵重新在她腦子裡翻湧起來，與眼前這張照片重疊在一起。
一樣的淺色大衣，一樣的緊身背心與熱褲，一樣的鞋襪——隻是現在的這件是完好的，是嶄新的，是穿在活生生的、正在照片中對著鏡頭露出羞澀微笑的空天奇跡身上的。
藤正進行曲的胸口忽然有一種慢慢收緊的壓迫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住。
她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按在心口的位置，想要強行平息那因恐懼而不斷加速的心跳。
如果……那個鬼魂就是未來的空天奇跡呢？如果那件白色的、殘缺的、破損的大衣就是這件決勝服發生什麼之後的樣子呢？如果有一天空天奇跡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右眼空著，臉頰缺了一塊，身體裡露著灰白色的金屬骨架……不對，奇跡她是血肉之軀，也就是說——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的呼吸變得短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邊緣，指節發白。她的視線還釘在屏幕上那張照片上，但瞳孔的焦點已經渙散了，像是看到了照片之外、更遠的地方。
諾倫王牌在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喂，進行曲？你發什麼呆呢～難道是奇跡迷住你了嘛～”
藤正進行曲猛地回過神。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後她低著頭，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她把表情重新收攏好，然後抬起頭，把手機遞還給諾倫王牌。
“沒什麼。”藤正進行曲說，聲音稍微變得嘶啞了一點，“就是……嗯……奇跡的決勝服很好看。”
諾倫王牌接過手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剛才的表情好奇怪，我還以為你不舒服呢。”
“沒有不舒服，多慮了。”藤正進行曲說到。她站直身體，然後朝諾倫王牌露出一個微笑。
那個微笑的弧度不大，和她平時笑起來的樣子差不多，嘴角輕輕勾起。
“真的很好看。”她又重複了一遍，“很——適合她。”
…………
葉森德比如期舉行。比賽日的早晨，薩裡郡的天空是低沉的鉛灰色。
雲層壓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觸碰到。英國的天氣複雜多變，雨從清晨就開始下，起初是星星點點的落雨，到了準備動身時，就逐漸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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