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廚房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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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他還在當星盜。漆黑的星空中，暗星星盜團的星艦正悠閒地巡航，他坐在艦長室內，百無聊賴地翻著星圖，盤算著下一單生意去哪裡撈一筆。
然後警報響了。
第四軍團的星艦群從躍遷通道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銀灰色的艦身在恒星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像一群從深海中浮上來的獵食者。星艦的通訊頻道瞬間被乾擾，星圖上一片雪花，導航係統失靈，引擎過載的警告燈瘋狂閃爍。蘇凡下令全速撤退，但那些銀灰色的影子像是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爆炸聲。激光武器的開火聲。艦體被擊中的巨大震動，把他從椅子上甩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那種刺鼻的焦糊味鑽進鼻腔，嗆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不對。
這個焦糊味太真實了。真實到不像是在做夢。
蘇凡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視野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燈。他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床上。旁邊已經沒有了阿瑞斯的身影，枕頭和被褥被疊放得整整齊齊。
但那股焦糊味還在。源源不斷地從臥室門的縫隙裡湧進來，比夢中更加濃烈和刺鼻。
蘇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昨天忘記關火了？
不對，他昨天明明檢查過灶台，所有的火都關了。那這味道是從哪裡來的？
他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衝出了臥室。
客廳裡的景象讓他整個蟲愣在了原地。
黑色的濃煙從廚房方向滾滾而來，像一團烏雲懸在半空中，緩緩地向客廳擴散。空氣循環係統似乎還沒有被打開，煙霧無處可去，隻能在天花板下堆積，聚集成一片嗆蟲的霧霾。
蘇凡被嗆得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差點飆出來，用手扇著麵前的煙霧，費力地辨認著廚房裡的景象。
灶台前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晃動。
那個蟲穿著深色的居家服，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的手裡握著鍋鏟，正以一種令蟲揪心的速度戳著鍋裡某個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東西。他的姿態依然筆挺，動作依然利落，但那股從鍋裡升騰起來的黑煙出賣了他。這位S級雌蟲，第四軍團最高指揮官，正在以一種極其專業的方式，把廚房炸了。
“阿瑞斯！”蘇凡的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失真，“你在做什麼？”
阿瑞斯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他迅速轉身，在控製麵板上按了幾下。
天花板上的空氣循環係統終於啟動了，強勁的吸力將濃煙抽走，客廳裡的能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然後他把手中的鍋鏟以一個極其自然又極其迅速的動作藏到了背後。
“雄主。”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低沉平穩的調子，但蘇凡注意到他冷峻的麵龐上泛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淡紅，“我在做早飯。”
蘇凡穿過正在消散的煙霧，走到灶台前。
鍋裡的景象讓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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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坨黑色的，已經完全失去任何形狀的東西。它貼在鍋底，邊緣翹起，表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焦黑色斑塊，有的地方還在冒著細小的煙。蘇凡花了大約三秒鐘的時間，試圖辨認這團物質的前身是什麼。
“你在做什麼菜？”蘇凡問道。
“煎肉。”阿瑞斯拿起鍋蓋，蓋在了那口鍋上。
阿瑞斯看起來像一隻做錯事的大狗。尾巴耷拉下來了，耳朵也垂下來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硬撐著，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阿瑞斯心中也有些後悔，本來是想在雄主麵前表現一下的，結果太久沒有碰過碗勺，才導致現在這樣。
“雄主，我先收拾一下。”阿瑞斯急急忙忙收拾起灶台，仿佛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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