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 章 第二次極端寒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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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台階結著薄冰，每一步都格外滑，樓梯扶手鏽蝕不堪，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鐵鏽碎渣。昏暗的樓道裡，隻有窗外暮色透進來一點點微弱光亮。
快要踏上二樓平台時，薑茉忽然抬手，示意薑淮停下。
空氣中飄來一絲極淡的腐臭，很微弱，被冷空氣壓製住，混雜黴塵味道裡。
薑淮呼吸放輕，槍口緩緩抬升，身體貼著牆壁，一點點探出頭望向二樓走廊。
走廊滿地碎木板，兩間辦公室房門敞開，最靠裡的一間房門緊閉。地麵散落幾具凍僵的屍體，身上穿著舊時代養護工人的工作服，早已凍得僵硬。那股淡淡的腐臭味，便是從這幾具凍屍身上散發出來。
“安全。”薑淮鬆了半口氣，依舊沒有放鬆警惕，逐一推開兩間敞開的辦公室快速掃視。
房間內桌椅傾倒，櫃子被撬開翻得亂七八糟，物資早已被搜刮一空。唯獨最內側那扇緊閉的房門，鎖扣死死扣住。
薑茉催出藤蔓，藤蔓順著門縫鑽進去，猛地發力。
哢嚓一聲，老舊鎖扣直接崩斷，房門向內彈開。
裡麵是一間小型儲物間，堆放著鏽蝕的工具、繩索，牆角堆著幾捆乾透的舊帆布，沒有變異生物，也沒有活人。
“整棟樓清理完畢，可以讓大家過來。”薑淮對著樓下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樓下的朱幸川立刻用對講機通知越野車那邊。
薑爸率先打開車門下車，薑媽小心翼翼扶著阿遠奶奶下車，李皙寧緊跟在他們身後下車。等四人都下了車，薑媽這才把兩輛越野車收進空間。四人裹緊厚重軍大衣，小心翼翼踩過積雪走向小樓。
寒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阿遠奶奶年歲大了，即便裹著厚厚的軍大衣，依舊止不住微微發抖，她半靠在薑媽肩頭，腳步蹣跚，每一步都踩實積雪才敢落下。李皙寧手上依舊攥緊槍械，目光來回掃視四周雪原，沒有因為剛剛清完據點就放下戒備。
一行人快步踏入養護站大廳，張可安立刻將虛掩的鐵門用力合上，撿過一根斷裂的鋼製桌腿，斜斜卡在門框與地麵之間死死抵牢。
“門窗關緊。”薑淮的聲音在昏暗大廳響起，暮色已經徹底沉落，窗外徹底墜入黑夜，風雪撞擊牆體的嗚嗚聲響愈發清晰。
薑茉從空間中拿出三套折疊桌椅、三個應急燈、兩個取暖器、一台發電機、一桶柴油、一桶鴨湯、兩盆牛肉餅。
“大哥，你來啟動發電機。”薑茉轉頭吩咐。
薑淮走上前，擰開柴油桶蓋子，給兩台發電機加注燃料。拉動啟動繩，突突——低沉的機械嗡鳴驟然響起。接連擰開，三束慘白明亮的光線散開，驅散屋內濃重昏暗，牆角那些凍僵的屍體被光線照到，眾人下意識移開目光。
薑茉趕緊在發動機周圍，凝聚出一個水幕屏罩，讓發動機那刺耳的聲音隔絕在內。她擔心不弄這個水幕屏罩。
四台取暖器同步通電，橘紅色的加熱片緩緩亮起，溫熱的氣流緩緩向外擴散，一點點消解刺骨的寒意。屋內眾人呼出的白霧明顯淡了許多。
折疊桌椅被一一撐開擺放在火堆旁，避開地上殘存的殘冰。
薑媽走上前，掀開盛放鴨湯的桶蓋，濃鬱滾燙的肉香瞬間漫滿整間大廳，壓過室內殘留的黴塵與淡淡的腐味。鴨湯還維持著空間留存下來的高溫，騰騰熱氣向上翻湧。兩盆煎得金黃油潤的牛肉餅擺在桌麵，餅邊焦脆，油脂微微發亮。
“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薑媽從空間中拿出來一摞搪瓷碗，“大家都自己過來盛湯。”說完，先給阿遠奶奶盛了一碗鴨湯，同時照久偷偷往湯裡加了點靈泉水。
阿遠奶奶捧著溫熱的搪瓷碗，凍得泛青的指尖貼著碗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她小口抿著熱鴨湯，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李皙寧端著碗，一口熱湯滑入喉嚨，身發冷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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