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 章 齊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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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茉的藤蔓依舊在冰層底下遊弋，墨綠色枝蔓貼著凍硬的泥土，一寸寸掃過每一處角落。冰殼之下，不少破碎的實驗容器靜靜躺著，暗色的試劑凍成塊狀，五顏六色被冰封定格，散發出一股又冷又刺鼻的化學腥氣。
二十多分鐘後，薑茉收回散落在整座院落與一層地下通道的藤蔓，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的虛汗。低溫環境持續消耗木係異能，指尖微微發顫。
“大哥，研究所地下室都被燒了，整棟研究所沒有一隻實驗體。”
薑淮聞言，緊繃的肩線稍稍鬆了一瞬，但眉宇間的凝重沒有散去。他環視了一圈被堅冰封凍的前院，那些保持著撲擊姿態的變異體殘骸像是一尊尊詭異的冰雕，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燒了？”他看向薑茉，“這火應該也是霄隊他們放的。他們應該是為了製止再生出變異體。所以乾脆直接都燒了。”
地下一層那片焦黑廢墟，隔著金屬封堵板，還隱隱飄出灼燒過後混著寒冰的古怪氣息。烈火焚毀了培養艙、樣本與實驗記錄，寒潮緊隨而至，高溫驟然遇冷，混凝土牆體裂開密密麻麻蛛網般的冰紋，徹底斷絕樣本複蘇外泄的可能。
“隱患算是根除了。”他低聲開口，目光掃過主樓黑洞洞的上樓樓道，“隻是樓上幾層我們還沒有探查。”
“不必上樓。”薑淮搖頭“我們就在這一樓等他們，我想他們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眾人依言在一樓大廳各自散開，占據有利位置警戒。
大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眾人輕微的呼吸聲和軍大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偶爾有冰層受熱微微膨脹，從牆縫裡傳來極輕的“哢”一聲脆響。
薑淮站在靠近大門的位置，目光落在主樓外的雪原上。灰蒙蒙的天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看了眼腕表——上午十一點二分。
“他們應該快到了。”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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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聲。
低沉的發動機轟鳴碾過結冰路麵，越過雪原的寂靜，清晰穿透坍塌鐵門的缺口落進大廳。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原本鬆散的警戒姿態立刻收攏。
張可安快步衝到門洞邊，半蹲下身，衝鋒槍架在肩頭，槍口對準外麵風雪彌漫的入口。李皙明掌心寒光一閃，無細碎金屬薄片懸浮周身，隨時可以飛射出去。薑茉迅速放出數道藤蔓，潛伏在門洞兩側冰層之下，枝蔓緊繃蓄勢。
“不一定是霄隊，地磁風暴打亂方位，也有可能是別的幸存者，甚至黑鴉組織的人。”薑淮壓低聲音提醒眾人，腳步穩步走到張可安身側，目光穿透漫天細碎落雪向外望去。
轟鳴聲越來越近，兩道車燈刺破灰蒙蒙的雪霧，搖搖晃晃，緩緩出現在研究所正門的視野之中。車身外殼結著一層薄冰，車體多處磕碰凹陷，正是飛鷹小隊那輛吉普車。
車子沒有直接開進院內，在坍塌鐵門之外十幾米的雪地裡緩緩刹停。引擎突突空轉，排氣管不斷噴出一團團白色熱氣。
車門推開，夏仲寧先跳下車，防寒頭盔麵罩掀起一半，臉上布滿疲憊，他抬手擋了擋飄來的碎雪，謹慎掃視四周環境。緊接著霄亦辰、薑野幾人陸續下車。
“是霄亦辰他們！”薑茉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緊繃的藤蔓緩緩鬆弛下來。
薑淮抬手示意隊內眾人解除最高戰鬥戒備，卻依舊沒有完全撤去防禦。“霄隊，你們來了。”
霄亦辰大步穿過坍塌的鐵門缺口，靴底踩在碎冰上發出嘎吱聲響。他摘下頭盔夾在腋下，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浸濕又凍成了硬茬，臉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疲憊，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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