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 章 淩晨五點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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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茉聽完眾人勸慰，心中大概也了解了大半。身旁劉柔呼吸漸漸綿長，已然沉沉睡去。她放平身體，留著一縷意識警醒，耳畔交織著湯鍋燉煮聲、隔板外隊員輕聲換崗的動靜、冰粒敲打外牆的噠噠脆響。
今夜暫得安穩休憩，隻待拂曉五點鬨鐘響起，全隊整裝出發，深入密林，徹底擺脫黑鴉的追蹤圈套。
應急燈的微光在隔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弧線，薑茉聽著劉柔漸漸均勻的呼吸聲，自己也慢慢放鬆下來。被窩裡的暖意包裹著全身，連日奔波的疲憊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隔板那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換班了。霄亦辰和夏仲寧起身走向瞭望位置，薑淮和張可安則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位躺下。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隻有靴底踩在冰麵上細微的咯吱聲。
霄亦辰低聲說了句什麼，夏仲寧應了一聲，然後便是瞭望狹縫旁長久的安靜。
薑茉翻了個身，進入更深沉的睡眠中。
時間一分一秒向前走，很快來到深夜後段。第三班值守的劉向東、張可安準時起身，悄聲替換二人。霄亦辰和夏仲寧回到床位短暫休整，依舊留著一半心神對外戒備。
曠野寂靜無聲，原本徘徊在外的幾頭寒巡獸久聞不到食物氣息，漸漸失去耐心，踏著厚雪朝著密林深處退去。這片臨時庇護所，在寒夜裡守住了難得的平靜。
待到第四班，阿遠與李皙明走上值守崗位。少年眼神沉穩，金係異能隨時待命，可瞬間加固鐵門、焊死牆體縫隙。
大廳內外，一靜一動，張弛有度。
所有人借著這短短數小時安穩睡眠，積攢體力，養精蓄銳。鬨鐘被薑茉預先在空間計時器定好，淩晨五點鬨鐘準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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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隔板兩側原本平穩的呼吸聲齊齊一動，沉睡的眾人相繼睜眼，沒有半分晨起的慵懶拖遝。末世數年的生死曆練，早已讓他們養成了聞聲即醒、瞬間清醒的本能，哪怕是一夜安穩休憩，骨子裡的戒備也從未卸下。
薑茉率先坐起身，揉了揉微微發脹的眼尾，被褥滑落，周身還縈繞著被窩殘留的暖意。
窗外天色剛蒙蒙亮，厚重的墨黑褪去大半，天際鋪著一層灰蒙蒙的魚肚白，破曉的微光穿透棉簾縫隙，在冰冷的地麵投下細細一道亮線。屋外風雪徹底停歇，隻剩極寒天氣獨有的死寂寂靜，風嘯聲徹底消弭。
“五點了？”劉柔坐起身，頭發有些亂，但眼神已經清亮。
“嗯，到點了。”薑茉壓低聲音應了一句，順手把劉柔的靴子也撈過來擺在她腳邊。
隔板那頭也傳來了動靜。床板輕響、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金屬扣碰撞的細響——男隊員們同樣在迅速著裝。沒有人大聲說話，隻有低低的幾句“讓一讓”“靴子誰踩我了”之類的話，帶著剛醒的沙啞。
薑爸薑媽已經起身，幫阿遠奶奶穿好棉衣棉褲。老人家動作慢些，但也不用人攙扶，自己利索地把鞋穿好，又從床上拿起疊好的毛毯抱在懷裡。
“小茉，骨湯還溫著，你等下多拿些饅頭出來。對了，再拿幾個雞蛋和西紅柿，我簡單炒了兩盆西紅柿燒蛋。就著饅頭吃，然後再一人喝一碗骨頭湯。”薑媽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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