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2章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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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現在輪到你帶路了。”霄亦辰對著冰熊開口，聲音穿透呼嘯風雪，“避開高階級變異獸、群居變異獸的棲息地，還有高級變異植的所在地。”
冰熊碩大的頭顱微微一偏，冰藍色豎瞳斜睨了蕭亦辰一眼，鼻腔裡又噴出一口冷氣，像是在說“這還用你廢話。”
它邁開步子走到隊伍最前方，厚重的熊掌踩上密林入口的冰層，沒有立刻前進，而是低下頭，鼻尖貼近雪麵，輕輕嗅了嗅。
幾秒後，它抬起頭，朝著左側偏了大約三十度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蕭亦辰和秋莫陽兩人的精神力，同時向著密林深處探查，確認變異熊選擇的路線目前是最安全的，這才放下心來。
“跟緊它。”蕭亦辰沉聲道，自己緊隨在冰熊身後半步，精神力每隔二十分鐘就探查一次。秋莫陽錯開蕭亦辰探查的時間，同樣每隔二十分鐘探查一次。
眾人剛踏入密林，溫度就比外麵低了三四度。風被層層疊疊的樹冠擋住大半，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積雪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腐爛。頭頂的枝椏交錯成網，把本就昏暗的天光遮得嚴嚴實實，林子裡像蒙了一層白色的紗。
冰熊走得並不快。它龐大的身軀每一步都經過試探——寬大的腳掌先輕輕壓下，確認冰層厚度後才把全身重量移上去。偶爾遇到冰層較薄的地方，它會用熊掌將積雪撥開，露出下麵的凍土，然後踩著凍土走過去。
“它在找最安全的落腳點。”薑茉低聲對蕭亦辰說，“這頭熊對這片密林很熟悉。”
蕭亦辰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兩側。密林中的樹木大多是他叫不上名字的寒帶樹種，樹乾粗壯，表皮覆著一層厚厚的冰殼。偶爾能看到一些變異後的植物——葉片大得不正常，邊緣帶著鋸齒狀的尖刺，在風雪中微微顫動。
林間寒氣像浸了冰水的濕布，裹在每個人的皮膚上。頭頂掛滿冰棱的枝椏交錯，細碎雪沫時不時從樹冠簌簌墜落，落在肩頭，片刻便凝成薄冰。
冰熊穩步走在最前頭，巨大熊掌碾過積雪，隻發出低沉悶響，儘量不去驚擾林中蟄伏的東西。它偶爾停下，鼻尖在凍土與殘雪間嗅探，冰藍色豎瞳在昏暗林間微微收縮，仔細分辨藏在腐黴氣息之下，變異獸或變異植。一旦嗅到不對勁，它便會偏頭，換一條更迂回的小徑，厚重白毛掃過樹乾上厚厚的冰殼，撞落一串叮咚作響的冰錐。
林間死寂，唯有冰熊踏雪的悶響與枝椏落雪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秋莫陽的精神力持續緩緩鋪展，細密的感知絲線穿過掛滿冰棱的枝杈，探向道路兩側幽暗的林木深處，眉頭輕輕蹙起，低聲向隊伍傳訊：“右前方三十米，有變異寒鼬的巢穴，全都蜷縮在樹根冰洞休眠，沒有被驚動，我們路線錯開了。”
霄亦辰抬手示意隊伍放緩腳步，冰熊恰好也在這時頓住龐大身軀。碩大的頭顱微微側轉，冰藍色豎瞳望向右側幽暗樹叢，鼻腔裡溢出一縷白霧，低沉的嗡鳴自胸腔滾出，像是印證了秋莫陽的探查。
它沒有停留，調轉方向，繼續沿著凍土堅實的小徑向前行進，厚重熊掌刻意放輕，不再碾動表層薄冰，避免冰裂的聲響傳入獸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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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茉指尖微動，木係異能在掌心悄悄蓄勢，藤蔓嫩芽潛藏在袖口，隨時可以破土束縛突襲而來的生物。她目光掃過路旁那些鋸齒葉片的變異植株，冰層裹住寬大葉片，隱隱有墨綠色汁液在冰下緩慢流動，腐黴氣味混著淡淡的腥甜飄過來。
“那些變異植物根係紮在凍土深處，低溫壓製住了它們活性，暫時不會主動攻擊。”薑茉壓低聲音，傳到霄亦辰耳邊，“但不要靠近樹乾，根須可以穿透薄冰偷襲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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