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 章 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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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莫陽抬起的手腕緩緩垂落回腿上，眼底還殘留著精神力過度消耗後的疲憊紅絲。霄亦辰的判斷沒錯，風雪層層阻隔，再加上冰原凍土本身就會吞噬精神信號，百公裡之外的異動，強行探查隻會白白消耗精神力，而且容易忽略近處的危險預判，得不償失。
“明白。”他低聲應下，後背輕輕靠向座椅，卻不敢徹底放鬆，眉心始終微蹙，“雖然距離極遠，但就憑那股氣息，它絕對不是普通的高級變異獸，那股氣息隔著這麼遠，都能讓人感覺到徹骨的寒意。我們還是要小心些。”
車內氣氛悄然沉了幾分。暖風依舊吹送，可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陰冷寒意，穿透鐵皮車廂，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不用過度糾結未知的事。說不定我們可以直接繞過它。”霄亦辰的聲音透過車載對講傳到另外兩輛車，語氣冷靜穩定眾人心緒。
車外，漫天風雪愈發狂暴，鵝毛大雪斜斜抽打車身，拍打在車燈玻璃上迅速凝結一層薄冰。八級變異熊踏雪隨行，風雪糊住它雪白的皮毛，肩背紗布被風雪浸透一小片，舊傷被寒涼刺激，時不時傳來一陣抽痛。
它時不時短促地甩動脖頸，抖落皮毛上堆積的落雪，琥珀色豎瞳被風雪迷得微微眯起，卻依舊不肯放鬆警戒。耳朵在呼嘯狂風裡不停轉動，竭力從漫天風雪的噪音之中篩出細碎異動，一邊繼續壓製遠處的小型喪屍群，一邊反複掃視左側密林的漆黑邊線。不放過任何一絲危險存在。
第二輛車裡，薑茉靠在車窗邊，指尖隔著結了薄冰的玻璃，望向外麵肆虐的風雪。
心神一半留於現實，一半沉進空間。榕生的根莖安安靜靜埋在泥土深處，緩慢而沉穩的生命律動一如既往。榕生還深陷六級晉級休眠，沒有半分蘇醒的征兆。
空間裡牛羊家禽安安靜靜的圈舍之內，雞鴨牛羊活蹦亂跳。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逝，很快就能吃了。靈泉水泉眼汩汩湧動，積蓄著清澈的泉水。也不知道榕生什麼時候能醒來。等它醒來，就讓它把七級木係晶核也吸了。
薑爸坐在一旁，一臉擔憂的看著車窗外。“風雪再這麼下去，我們估計後麵隻能徒步。”薑爸眉頭微蹙，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對講傳來霄亦辰冷靜的聲音。“仲寧，穩住車速，不要過快。不要強行加速。後麵兩車不要跟的太近。”
對講機裡同時響起了三道回應聲。
阿遠靠坐在後座，閉著眼調息。連續爆發速度異能帶來的精神損耗還沒有完全恢複，靈泉水隻能修補異能消耗，卻無法快速抹平精神上的疲憊。他眉頭時不時輕皺，耳朵留意著車外風雪、變異熊沉重踏雪的腳步聲，不敢徹底睡過去。
阿遠奶奶裹緊毛毯，神色平靜，靠在薑媽肩頭小憩，隻是偶爾，會若有若無朝著前方冰原地平線望上一眼，對剛才那股遠在百公裡之外、徹骨森寒的未知存在，感覺不到半分。
風雪咆哮著席卷整片冰原，大片大片雪花砸落在車體之上，車燈射出的光束被飛雪切割得支離破碎，有效可視範圍還在持續收縮。三輛越野車拉開安全間距，車輪碾過厚雪，發出沉悶壓抑的碾雪聲響。
車輪碾過半凍實的厚積雪，偶爾碾到底下隱藏的冰棱，車身便會輕輕顛簸震顫。三輛越野車刻意拉開十餘米的安全間距，在白茫茫的冰原之上緩慢蠕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被狂風削得斷斷續續。
車隊在風雪中又艱難行進了半個多小時。
可視範圍已經壓縮到不足三十米，車燈的光束在漫天飛雪中幾乎照不出多遠，像被吞掉了一樣。夏仲寧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泛白了——雪層下的情況完全看不見，偶爾碾過暗冰車身側滑，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把車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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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傳來薑淮的聲音："前麵地形有變化，雪層變薄了，下麵應該是凍實的冰麵。車速可以稍微提一點，但別超過三十碼，冰麵打滑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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