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色一點一點變，變得，有了點兒活人該有的血氣。
他能聽見，聽見自己身子裡頭的響動......是經脈給衝開了的微微震顫，跟凍了一冬的河，開春頭一遭淌水一樣，從丹田往外頭漫，漫到四肢，漫到指尖，漫到天靈蓋。
他攥緊了拳頭。痛快！是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歡欣鼓舞躍躍欲試的那種痛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那層洗不掉的灰氣正往下掉，露出底下潤澤的膚色。變白了，也變活了。
「易經洗髓完事兒。進度25%。」
跟著，是基礎力量加1點。
這一回是熱。跟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往他骨頭縫裡塞似的。
他能覺出那熱勁兒從脊椎骨往外擴，一寸一寸的，遍布全身。
肌肉沒鼓，可那熱流過的地方，筋跟肉全在微微打顫——那是肌肉纖維在重新編排，抻開，擰緊。
他試著攥了攥拳頭，聽著骨節嘎嘣嘎嘣響，跟鐵錘砸在砧子上似的。
手指頭一收，似乎掌心那空氣都叫他捏出了響聲。
「基礎力量加1點完事兒。力量：2.0→3.0。進度50%。」
接著是基礎速度加1點。
一股子寒打脊椎骨躥起來，順著神經末梢漫到全身。
他那眼皮在跳，手指頭在抖，心臟在腔子裡跟擂鼓似的咚咚敲。
寒勁兒滲進脊髓，跟有人拿冰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澆似的。
冷完了，是一陣說不出的輕快......跟腳底下綁了多年的沙袋忽然解了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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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頭，五根手指在空氣裡劃拉了一下，快得連自個兒都沒反應過來。
眼前的東西變慢了......那是錯覺，是他變快了。窗戶外頭飛過的一隻蚊子，他看得清清楚楚，連蚊子翅膀的扇動都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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