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大勁兒掰。就那麼攥著，體會著那根鐵欄杆在巴掌心裡的觸感......涼，糙，漆皮翹起來那地兒剌手。
從前他攥這根欄杆的時候，就隻能覺出涼跟糙。
現在他能覺出漆皮底下那鐵鏽，能覺出欄杆跟窗框連著的焊點，能覺出整根欄杆在風裡那微微的顫。
他把手收了回來。
同一片晨光照進特勤處辦公室。
門開了。
趙副局長走進來。
白玲站起身，敬禮。
“趙局。”
趙副局長點了點頭。站桌邊，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那兩份卷宗。
他的目光在那兩份卷宗上停了一下，然後挪開了。
“追捕行動有什麼進展？”
“沒進展。”
“沒進展？”趙副局長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白玲，上頭給的一周期限，隻剩下三天了。”
“我知道。”
“三天之後，要是還沒進展，這案子就得交出去了。”
白玲看著他。
“交給誰？”
趙副局長沒答這問題。他那目光又落在那兩份卷宗上了。“你在查什麼。”
“真相。”
趙副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點兒。
“有些案子，查到一定份兒上就夠了。有些事情，需要控製在一定範圍內，過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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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眼神淡漠，沒有接話。
辦公室裡空氣凝重，異常安靜。
趙副局長轉過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那會兒，他停住了，沒回頭。
“白玲。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懂。這案子，水深得很。淹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他推開門，離開了。
白玲站在桌前，靜靜看著他的背影。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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