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屯門，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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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小城
夜色，把深圳河染成一片墨藍，風裹著潮氣撲在臉上，帶著海邊特有的鹹腥的味道。
李雪峰最後看了一眼四九城的方向，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他悄悄的離開，從那座裝滿恩怨的城市裡飄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晝伏夜出走了三天，下了火車，他最終在河邊一處爛尾棚屋見到了蛇頭。
蛇頭是個臉膛黝黑的漢子，接過李雪峰遞來的金條，用牙咬了咬，眼底閃過一絲貪念，卻又被李雪峰攝人的氣息壓了回去。
“香江那邊查得嚴，黑戶抓住直接遞解，上船不許出聲，敢亂喊亂叫就把你扔河裡喂魚。”
蛇頭壓低了聲音。
“到了元朗灘頭，各自跑路，別回頭，也別牽連別人。”
李雪峰閉著嘴，微微點頭，示意明白。
淩晨一點，小漁船悄無聲息的滑進海裡。
船艙又矮又窄，擠了二十多號人，汗味、餿味、恐懼的味道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船老大熄了燈，在夜色掩護下，憑著經驗往香江方向開。
風浪漸大，船身顛簸不止，有人忍不住乾嘔，有人渾身發抖。
李雪峰縮在角落，氣息遮蔽全開，存在感低得像塊石頭。他閉目養神，任由身體隨著船身起伏。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時，船身猛地一震，靠岸了。
“到了！快下！散開，各自跑路！”
船老大壓低嗓子吼了一聲，眾人像受驚的耗子，爭先恐後跳進淺灘，往黑暗裡狂奔。
李雪峰混在人群最後，上岸後不慌不忙，彎腰拍了拍褲腳的泥沙，轉身鑽進一片荒草叢，氣息一斂，徹底消失在淩晨的霧氣裡。
踩在香江的土地上，第一感覺就是......亂。
潮濕悶熱的空氣裡，粵語、英語、半生不熟的國語攪成一團。
遠處高樓霓虹閃爍，近處木屋區密密麻麻，像一塊破爛的補丁貼在繁華邊上。
街頭不時有染著黃毛、花襯衫、牛仔褲的古惑仔晃過，眼神賊溜溜地掃向路人。
巡警挎著警棍慢悠悠走過，和古惑仔擦肩而過，彼此心照不宣，連問都不問一聲。
警黑勾結，幫派林立，弱肉強食，每一天都有無數的悲歡離合上演。
李雪峰在油麻地一處唐樓暗房租了個床位......沒有身份證，隻能住這種黑店，一天一結港幣，連名字都不用留。
白天門窗緊閉，縮在房裡調息；晚上才出門，像幽靈一樣在街頭遊蕩，察地形、聽消息、打探勢力劃分。
他很快就體會到，什麼叫黑戶寸步難行。
沒有身份證，旅店不敢收，餐廳不敢雇，工廠不敢要，連街邊攤買碗麵都要被攤主多瞅兩眼。
巡警隨時會攔路查牌，一旦抓住，直接扔進拘留所，幾天後遣返內地。
前幾天他就撞見一次：一個內地偷渡客被巡警按在牆上，翻遍口袋沒找到身份證，當場被拖走，哭喊聲響了半條街。
李雪峰全靠自身實力夠強，一次次驚險避開盤問。
他親眼看見東星的混混當街收保護費，攤主晚給一分鐘，就被掀翻攤子，拳打腳踢。
看見古惑仔為了搶地盤，兩夥人拎著鋼管砍刀追砍，血濺在霓虹燈下，路人隻敢遠遠躲開。
看見木屋區的老人小孩餓得麵黃肌瘦，黑幫頭子們和資本家卻在高檔酒樓裡花天酒地。
民不聊生，秩序崩壞，不外如是。
就在這時，眼前淡藍色的功德麵板悄然亮起。
【係統提示：香江為多元混合世界，黑幫橫行、資本壟斷、底層困苦。】
【在此地，行善助人、打擊罪惡、清理黑幫敗類、守護弱小，均可獲取大量功德。】
【惡人惡值普遍偏高，屠惡收益遠超四九城。】
李雪峰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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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仇已經結束，原身已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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