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三票。
蔣天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目光掃向坐在身側的陳耀。
陳耀察覺到龍頭的眼神，剛想開口說什麼，觀塘區話事人大宇已經舉起了手。
“恐龍吧。屯門的事，屯門人自己管。”
九龍城區話事人興叔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擦了擦。
“我跟花生幾十年交情，他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又是兩票。
李雪峰坐在末席，目光平靜地掃過長桌兩側。
大宇、興叔、基哥、黎胖子，再加上十三妹和韓賓，已經是六票。剩下的幾個話事人還在猶豫，但風向已經很明顯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靚坤身上。
靚坤察覺到他的注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然後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擱。
“恐龍吧。都這麼多票了，我也湊個熱鬨。”
七票。
緊接著，荃灣區話事人歎了口氣：“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也支持恐龍。”
八票。
十二個堂口，八票支持。
蔣天生的手指停在桌麵上，不再敲了。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微笑，但李雪峰注意到，他端起茶杯時，指尖微微發緊。
“既然大家都推舉恐龍。”
蔣天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花生，你的意見呢？”
花生微微點頭，緩緩站起身。
“大家說得對。這些年我身體不好，屯門的事務大半都是恐龍在打理。我推薦恐龍接替我的位子。”
老扛把子親自開口，分量截然不同。
恐龍大步走上前，對著花生叔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
“花生叔，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好。”
蔣天生放下茶杯，聲音平穩。
“那就這麼定了。恐龍，從今天起，你就是屯門扛把子。”
他站起身，在恐龍肩膀上拍了拍，轉身走出會議室。
大會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
蔣天生走出會議室時，臉上的微笑依然維持著，但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陳耀跟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句什麼，蔣天生沒有回應。
陳耀心裡清楚，今天的表決結果，對龍頭來說是一次無聲的打臉。
韓賓提前串聯的痕跡太明顯了，基哥、黎胖子、大宇、興叔，八票在手，連靚坤都臨時倒了過去。
蔣天生想用陳耀打岔來拖延，但在八票麵前，任何拖延都是徒勞。
洪興的規矩是投票表決。龍頭也隻能遵守規矩。
但規矩歸規矩，被人用規矩將自己一軍，蔣天生的心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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