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宋子傑的思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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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鬆林別墅。
下午。
四點半左右。
一輛白色本田停在別墅院門外。
後座車門推開，有人被推搡著跌出來，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是宋子傑。
淺灰色西裝前襟沾了大片暗紅，左袖口被扯裂，露出來的小臂上纏著繃帶，滲出的血色已經乾結成深褐色。
右邊顴骨青紫了一塊，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嘴唇乾得起皮了。
他被人從車裡推出來之後，那輛本田一秒都沒多停，掉頭就走了。
宋子豪第一個衝出去。
他跑過院子。
在石板小徑上差點被自己絆了一下，伸手去扶宋子傑的胳膊。
宋子傑側了側身避開了。
"別碰我。"
宋子傑的聲音嘶啞。
宋子豪的手僵在半空。
鐘柔第二個跑出來。
她看見宋子傑那身血，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撲過去扶住宋子傑另一側胳膊，宋子傑沒躲，任她架著往屋裡走。
"阿傑，你怎麼樣？哪裡疼？他們打你了？"
鐘柔的聲音顫著，一層一層地問。
宋子傑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邁過別墅門檻的時腿軟了一下，鐘柔扶不住。
宋子豪從後麵托了他一把，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Mandy已經倒好了溫水。
孟思晨從櫃子裡翻出醫藥箱打開放在旁邊。
鐘柔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拆開宋子傑胳膊上那圈繃帶。
傷口不深但沒正經處理，皮肉邊緣發白發皺。
她用棉簽蘸著碘伏一點一點擦，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自己手背上。
宋子傑一直沒看宋子豪。
他靠在沙發靠墊上，目光落在茶幾中央那卷母帶上，又移開，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
天養生靠牆站著。
封於修在窗邊閉目養神。
吉米蹲在門口嗑瓜子。
小黑站在廊柱旁。
Mandy和孟思晨站在餐桌邊。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李雪峰身上。
李雪峰坐在藤椅裡，翹著二郎腿，手上剝了個橘子。
宋子傑忽然開口，嗓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鐘柔。"
"嗯？"
"誰救的我？"
鐘柔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宋子豪，又看了一眼李雪峰。
"你哥......子豪哥去找了李雪峰先生，是李先生他們....."
"我問的不是我哥。"
鐘柔抿了下嘴。
她放下棉簽，抓住宋子傑沒受傷的那隻手。
"阿傑，是子豪哥連夜跑去偽鈔廠把母帶搶回來的，他用那卷帶子跟譚成換了你的命。要不是子豪哥......."
"我不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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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吉米嗑瓜子的動作停了，瓜子皮卡在嘴裡。
Mandy把剛切好的西瓜端到一半，停在半路。
宋子豪站在茶幾另一側，垂著手，嘴角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宋子傑的目光從宋子豪臉上滑過去，看著李雪峰。
"你就是李雪峰？洪興荃灣話事人？"
李雪峰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是我。"
"我認得你。"
宋子傑的嗓子還是很啞。
"局裡卷宗裡提到過你的名字。”
“李雪峰，你救我一回是恩情，但我是警察。以後我查到你的違法勾當，照樣抓你。"
空氣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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