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收獲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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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鬆林別墅。
淩晨四點。
海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把廚房紗簾吹得微微鼓動。
聽見外間傳來的紛亂的腳步聲。
李雪峰臥室的燈亮了，他披了件外套出來，腳步很輕。
客廳裡站了八個人。
封於修站在最前麵。
灰布短褂上沾著幾道暗色的泥痕，右手拎著一隻銀灰色行李箱。
天養生跟在他身後。
手裡也拎著同樣的箱子，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冷淡，但眼底那層血絲說明這一宿誰也沒合眼。
小黑站在客廳正中指揮李傑和另外四個弟兄把箱子碼成兩排。
一共八隻，整整齊齊靠牆排列，箱體上貼著白色標簽紙，小黑正用簽字筆挨個往標簽上寫編號。
他聽見樓梯響，抬頭一看李雪峰下來了，咧嘴笑出一排白牙。
"峰哥，你沒睡啊？"
"被你們的車聲吵醒的。"
李雪峰趿著拖鞋走到廚房，摁開熱水器燒水，又從櫥櫃裡摸出來一大袋鐵觀音.
"進來坐，別杵門口當柱子。全擠在客廳裡，我站都站不下。"
宋子豪最後一個進門，反手把門帶上了。
他的臉色比下午那會兒鬆了不少，但嘴唇有點發白，身上那件深藍外套領口處有一小塊噴濺狀的暗漬。
李雪峰看了一眼，沒問。
熱水很快燒好了。
他找出九個白瓷杯，水壺拎到茶幾上，嘩嘩嘩一氣衝了九杯茶。
茶葉在滾水裡翻卷舒展，淺黃色的茶湯氤氳著熱氣。
小黑先把簽字筆往兜裡一揣，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小口，燙得嘶嘶吸氣，但臉上那股興奮勁半點沒壓下去。
"峰哥！跟你說！"
他把杯子往茶幾上一墩，蹲下來拍拍最近那隻箱子。
"七千多萬！”
“我們翻了個底朝天，姚宇同那龜孫在地下室挖了個兩米見方的暗間，碼了整整一麵牆的錢。”
“今晚上值了！三千五百多萬美金，三千多萬港幣，全在這兒了。"
他挨個拍了一遍箱子，像是在數寶貝。
"加上晚上譚成那兩千萬美金。峰哥，你手裡現在有五千五百多萬美金，三千多萬港幣。”
“按現在的彙價算..."
李雪峰端著茶杯，腦子裡已經算完了。
"五個億港幣左右。"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吉米癱在單人沙發上，兩條腿耷拉在扶手上，腦袋往後仰著盯著天花板，嘴裡念叨著。
"五個億...我的媽..."
李雪峰喝了口茶，沒接這個茬，轉臉看向宋子豪。
"姚宇同和譚成呢？"
宋子豪在他對麵的板凳上坐下來。
兩手捧著茶杯，杯沿抵著下唇停了一下。
"姚叔在地下室裡鎖著保險櫃不肯開，我跟天養生撬了二十分鐘。"
"他拿起桌上一把裁紙刀要割自己的手腕，天養生上去把他胳膊卸了。”
“後來...他要拿錢買命，我說來不及了。"
他喝了口茶。
"譚成在龍鼓灘的海邊礁石底下。天亮前潮水上來，什麼都衝乾淨了。"
小黑放下杯子，往沙發背上一靠。
從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
"現場我跟寶根哥的人前後查了三遍。彈殼、碎鏡片、腳印，全收了。”
“譚成那三輛車扔在灘塗上。車牌摘了，車架號拿砂紙打了一遍，就算明天有人找到也查不出名堂。"
他煙夾在指間彈了彈灰。
"峰哥，保證乾乾淨淨的。"
李雪峰點了點頭。
他放下茶杯，把腿從拖鞋裡抽出來盤在椅子上，目光從牆邊那八隻箱子上一一掃過去。
"把港幣拿出來。"
小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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