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
李雪峰靠回椅背。
"等這波行情退潮再撿漏，到時候買二手都便宜。"
十三妹把瓜子袋往桌麵上一擱。
"行，聽阿峰的。"
正說著，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底磕在水泥地上，哢，哢，哢，節奏不緊不慢。
門被推開，一身黑色皮衣的靚坤走了進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恐龍最先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坤哥。"
十三妹欠了下身。
"坤哥。"
韓賓點頭致意，大山站起來伸出手，大飛起身拱了拱手，連李雪峰都從椅子上抬了抬屁股。
整張長桌上隻有一個人紋絲不動。
大B。
他依然坐在角落裡兩隻手交握擱在桌麵上。
眼皮抬了抬看著靚坤走進來，屁股黏在皮椅上一寸沒挪。
靚坤的目光從大B身上掃過去，停了不到半秒，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沒變。
他在長桌正中的主位坐下，皮衣的拉鏈頭磕在桌沿上叮一聲。
他身後站著兩個馬仔，一左一右貼著牆根。
"都坐。"
靚坤把雙手攤在桌麵上，十指交叉。
"今天兩件事，說完就散，不耽誤大家時間。"
大飛先開了口。
"坤哥，今天人齊了，大B也到了，您說。"
靚坤的目光越過會議桌，落在角落那把椅子上。
大B下巴微抬，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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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
靚坤語氣不疾不徐。
"九龍扛把子的位子空了三個月，該定下來了。”
“之前提的候選人陳浩南，因觸犯幫規被逐出洪興，不再參與。現在剩下兩位：大飛、大山。大家表個態，推誰？"
大B猛地拍了下桌麵。
"靚坤！"
他這一嗓子砸出來，會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聚過去。
"陳浩南怎麼被逐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奧城的事大家心裡清楚？你借這個由頭整他，不就是因為他是我帶出來的！"
會議室安靜了。
大飛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恐龍和十三妹交換了個眼神，韓賓低頭繼續翻手機。
靚坤把交叉的手指鬆開，掌心朝上攤了攤。
"大B，龍頭會議，規矩你懂。你有意見可以提，但拍桌子不合適。"
"我提什麼意見？你定的規矩你要改就改，奧城的一攤混賬事，懂的都懂！"
李雪峰這時候開了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穩當當的。
"大B，有事先坐下來好好說。當眾拍桌子喊，弟兄們看著不好看。"
十三妹接了一句。
"是啊，大B，坤哥今天開會是給九龍選人，不是算舊賬的。"
恐龍晃著胳膊。
"大B，先坐下。"
大B僵在桌子前麵，胸口起伏了兩下。
他環顧四周，韓賓自始至終沒抬頭，大山別過臉去跟大飛低聲說什麼。
滿屋子十幾個人，沒一個幫腔的。
他慢慢坐回去，椅子腿磕在地麵上悶響一聲。
靚坤嘴角那絲笑意深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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