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但孫胖子後半句話直接噎回去了。
他走到桌邊拎起一瓶軒尼詩看了看，又放回原處。
"飛機，這批酒哪來的？"
飛機走過來，把其中一瓶的標簽翻過來讓李雪峰看瓶底。
保質期印得清清楚楚，但瓶身角落有一行極小的燙金編碼，跟正品有點不一樣。
"走私貨。王寶從海外走水運進來的，沒走海關，省了關稅和檢驗，成本壓低了差不多三成。”
“東西到是真東西，就是渠道不對。"
李雪峰又拎起一瓶翻了翻，擱回桌上。
"比咱們供貨便宜兩成？"
"對。"
飛機皺眉。
"峰哥，這等於跨地盤搶生意了。”
“忠義信的人闖到屯門來截酒水線，跟當麵打咱臉沒啥區別。按規矩咱們得還回去。"
李雪峰目光掃了一圈牆角蹲著那五個人。
最裡麵那個剃寸頭的四十來歲中年人。
脖子上有道舊疤從耳後延伸到鎖骨，穿了件灰色運動背心。
手腕上的紮帶明顯比別人鬆了一扣，這人一直在偷偷活動手腕。
李雪峰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你就是大頭？"
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沒說話。
"膽子不小啊！闖到我地盤上來搶酒水生意，誰讓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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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把臉別過去，後槽牙咬得腮幫子鼓出來一塊。
李雪峰站起來朝飛機偏了下頭：
"把他手機拿來。"
飛機從他褲兜裡摸出手機遞過來。
李雪峰翻了翻通話記錄，扔回桌上。
"給王寶打電話。"
大頭終於開了口，聲音粗啞，喘著氣。
"我們老大跟你們沒仇，就是想賺點錢....."
"我知道我跟王寶沒仇。”
“但你覺得他會為了你十幾箱酒親自下令讓你闖到屯門來？來招惹我？他又沒毛病。"
李雪峰看著他，語氣跟聊天氣似的。
"現在，打電話。或者我先卸你一條胳膊，你再打。自己選！"
大頭喉結動了一下，目光在牆角那五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咬了咬牙。
飛機走過去把，他手腕上的紮帶割了，把手機塞他手裡。
他握著手機看了幾秒，撥了號。
接通之後壓低聲音說了兩句。
"寶哥，我這邊出了點事....屯門....李雪峰的人把我扣了....."
李雪峰直接把手機拿過來貼在耳邊。
"王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來，從容歸從容，但那種從容底下壓著一層很穩的自負。
"李雪峰？你扣我的人乾什麼？"
"你文我要乾什麼。你的人闖進屯門三條街搶我酒水供貨的生意。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生意嘛，誰價格低買家進誰的貨。這不滿正常的嗎？你的人供貨價沒競爭力，能怪我咯？"
李雪峰握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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