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合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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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經濟統攝一切，按需分配是常態。
私人商鋪早已絕跡，取而代之的是國營供銷社。
大小網點遍布街頭巷尾。
規模稍大的，冠以百貨商店之名。
絕大多數日用品，皆可在其中尋得蹤跡。
若此處無貨，外頭基本也別想找到。
不多時，他們抵達西直門旁的一家門店。
店麵寬敞氣派，內部卻冷清寂寥。
顧客寥寥無幾，鮮見閒逛身影。
那時節，空閒的人少，兜裡更沒錢。
即便手頭寬裕，想在店內掃貨也非易事。
計劃體製下，購物不僅需現金，還需憑票。
五花八門的票證，種類繁多。
糧票、油票、布票，層層設卡。
萬物皆需憑證，連如廁用紙都需專門票證。
日常起居，離不開這些紙質憑證。
光有錢不夠，手裡攥著票，才算真正的富足。
步入店堂，兩人開始尋覓新家所需。
目光掃過貨架，逐一比對。
“老婆，瞧瞧那輛自行車如何？”
行至自行車展區，李愛國停下腳步，指向陳列品問道。
秦秀芝目光掃過那輛停在一旁的舊車，眼裡滿是羨慕：“這可是最新出的鳳凰牌，線條多漂亮啊。”
李愛國順勢問道：“心動了？”
秦秀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老公，你問這個乾嘛？該不會是想換新車吧？”
李愛國沒否認，乾脆地點頭：“對，打算入手兩輛。”
“兩輛？”
秦秀芝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怎麼突然要買兩輛？家裡又沒那麼多路要走。”
李愛國咧嘴一笑，語氣輕鬆：“你騎一輛，我騎一輛，各玩各的。”
秦秀芝有些遲疑：“你那輛舊的還沒壞呢。”
李愛國擺擺手，一臉不在乎：“鏈條掉了好幾回，早就該退休了。
昨天我已經順手送給老吳了。
當年在鋼廠，老吳幫襯我們不少，現在咱們要搬去四合院，總得留個念想。
他知道我好這口，就送他了。
反正我本來也準備換新的，送人算是做人情。”
秦淮茹在一旁插話道：“其實沒必要這麼鋪張。
咱倆還在一個廠子，順路接送就行。
再說廠裡說不定哪天就分配配車了，到時候出行更省事。”
李愛國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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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住職工宿舍，走路就到。
現在住四合院，距離遠了不少，騎車才快。
一輛根本不夠用。
我知道你也饞這玩意兒，既然喜歡，何必委屈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廠裡配不配車，那是以後的事。
自有車是咱們的底氣，不衝突。”
秦秀芝眉頭微皺，擔憂道：“那得花不少錢吧？還得兩張自行車票。
你有票嗎？”
李愛國自信滿滿：“有，好幾張呢。”
他在鋼廠熬這幾年，攢下的不僅僅是存款，還有各種稀缺票據。
兩人月薪加起來兩三百，兩年下來，硬生生存下幾千塊。
加上之前的積蓄，妥妥跨進萬元戶的門檻。
在這個年代，這身家絕對算得上富豪級別。
對他而言，掏出這筆錢跟普通人換雙鞋沒什麼區別，完全不傷筋動骨。
秦秀芝看著丈夫篤定的眼神，心裡的顧慮瞬間消散，乖巧地點頭：“聽你的。”
她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甜滋滋的。
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自行車，一直是她心底的小渴望。
如今，這個願望被李愛國親手兌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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